“我不知道。”温时越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是朱莉最想听的。
朱莉松了一口气,但不知想什么,忽然又开口道:“不要在你外公外婆,还有爷爷奶奶面前乱说。”
“你在害怕什么?”温时越对上朱莉的眼眸问道。
朱莉被问得一噎,她还能怕什么,当然是经济被拿捏。
“你问那多做什么,我是你妈,你必须听我的话。”朱莉冷哼一声,拿出母亲的威严。
可惜她那点可笑的威严,在温时越眼里早就没了,温时越没吭声,朱莉看了一眼车外,校门的学生早就走得没影了。
车刚停好,温时越径直推开车门,提着书包往电梯口走,朱莉跟在她身后:“走慢点,你这么走快,急着去投胎吗?”
朱莉压着嗓子,生怕被温时越以外的人听见,刚好一辆车开过来,打着车灯,照着朱莉有些睁不开。
车门打开,下来一对母女,看样子也是上高中的年纪。
“诶,朱姐,你也接孩子刚回来啊。”那人笑呵呵的跟朱莉打招呼。
温时越已经走到电梯口了,听到身后传来的寒暄,余光瞥了一眼,是她们这栋楼的邻居。
“听说你们家孩子学习特好,都上了什么补习班啊,能不能给我们透露一下。”那人拉着朱莉问道。
朱莉脸色瞬间红润,温时越的价值这个时候发挥出来,就是她在外面的面子。
“嗐,我们家孩子就没上过什么补习班,都是跟学校老师学的。”朱莉表情谦虚道。
电梯到了,温时越拦下电梯,等着朱莉和那对母女走来。
“那看来市重点的老师还是不一样,都不用补习的。”两人的交谈还在继续。
温时越察觉到女孩频频朝着看来,她不动声色的回望,对方像是受惊一样移开视线,但很快又扭过头,似害羞的对温时越笑。
温时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还算温和的笑意,那女孩回过头,耳尖发红。
电梯到了那对母女的楼层,朱莉像是意犹未尽一样,把人送出电梯,电梯门合上,电梯里又陷入诡异的沉默。
温时越闭着眼睛,不想看到镜子里的朱莉,朱莉却走到她身边道:“知道吗?你现在的价值就是学习好,所以,下次考试不要再掉出前二十了。”
朱莉的话,几乎是扎温时越心里的一根刺,随着年岁的增长,非但没有拔出来,还跟血肉长在了一起,让温时越习以为常。
温时越没吭声,朱莉伸手掐住温时越的手臂,带着戾气问道:“听到没有?”
“知道了。”温时越扭动手臂,逃脱朱莉的魔爪。
电梯停下,温时越先一步下去,打开门换上拖鞋,提着书包往自己卧室走去。
朱莉在她身后关上门,盯着温时越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清。
温时越直到关上门,脑海里还在播放于文秀的声音,昨夜的现在,于文秀女士还在问她们吃什么。
昨夜,她还和盛棠在一起,很安心,很舒服。
刚才换鞋的时候,她看到温父的拖鞋还随意摆放在玄关,看样子温父今天晚上不会回来。
没多久,温时越又听到了关门声,是朱莉出门了。
躺在自己的床,温时越盯着灯光,缓缓闭上眼睛,全身的疲倦袭来,她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但她还事没做完,起身去大门前反锁上门,然后拿着睡衣进浴室洗澡,在台灯下写作业。
朱莉说得对,她现在的价值就是学习好,此外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了。
手机响了,温时越从自我厌弃中惊醒,侧头一看,是盛棠的电话。
“喂,时越。”盛棠清澈的声音从手机传来。
温时越下意识握紧手机:“嗯,怎么了?”她的语调自然且轻松,跟她身处的压抑环境不同。
盛棠听到温时越的声音没什么问题,也松了口气。
“没事,就是看到阿姨的车,很久才开走,就是想问问你。”盛棠如实说道。
温时越心下一软,这个世界还是有人在乎她的,盛棠就是一个。
“我没事,我妈妈那会儿接了个电话,所以走得晚了些。”温时越依然想在盛棠面前编制出一个完美的形象。
“喔,这样啊,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早点睡哟,拜拜。”盛棠笑着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