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鱼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昭阳拿着簪子刺穿自己的?脖颈,血铺了满脖子,想起了独孤赤焰歪在?床榻,拽着她的?袖子,眼眶通红地问她为什么。
叮当,珠子惯性的?又撞了下金属扣。
怀里的?人仿佛已经不是咖喱,而是变成了遍体鳞伤的?独孤赤焰。
秦青鱼的?胳膊不受控制地抖了下。
别说怀里的?不是独孤赤焰,就算是独孤赤焰又怎样?当初她能把独孤赤焰送给擎昆,如今她一样能把她扔给狼群!
秦青鱼再度想把咖喱抛向狼群,可不知怎么,胳膊仿佛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秦青鱼,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不想活着离开了吗?你不急着完成最后一个?世界了吗?快把咖喱丢出去啊!
就这一个?自我僵持的?工夫,狼群躁动?起来,有狼带头扑了过来!
秦青鱼的?瞳孔映着那扑来的?恶狼,下意识把咖喱搂进了怀里。
完了!她应该扔出去的?,怎么就搂住了?!
再想扔已经来不及了,躲更?是无处可躲,秦青鱼眼睁睁看着那狼张大腥臭的?嘴,尖牙滴着恶心的?涎水,从远而近,照着她狠狠咬了过来!
躲是绝对躲不过了,秦青鱼下意识闭上了眼。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天地陡然?变色,狂风乍起!以秦青鱼为中心刮起飓风!飓风越转越快,流窜着赤色电光!到处飞沙走?石,将?所有的?狼都卷飞了出去!
狼群哀嚎着,很快便湮没在?风中,再也没了动?静。
秦青鱼紧搂着咖喱,碎发在?风中翻飞,她在?飞沙走?石中眯眼望去,看到飓风后缓缓走?出一道身影,那是……乌鸦!
乌鸦戴着简单的?一点图案都没有的?黑色面具,黑色衬衫在?风中鼓动?,黑色长裤穿在?笔直的?腿上,穿过风走?到秦青鱼的?面前。
乌鸦看了眼她怀里的?咖喱,伸手抱了过来,抬眸望向秦青鱼的?眼神格外平静,就像看着一团空气?,只一眼便转身离开。
远处基地的?灯火朦胧地亮着,原本?狂暴的?飓风随着乌鸦的?脚步渐渐变得温顺,就像桀骜不驯的?浪子遇见了心仪的?恋人,乖顺的?在?乌鸦脚边打着云雾般温柔的?旋。
乌鸦就要走?了,她就要走?了!
秦青鱼踉跄了下,下意识拽住了乌鸦的?袖子。
乌鸦没有回头,只是顿住了脚。
秦青鱼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舔到了满嘴的?血腥味,她两腿支撑不住地在?打颤,眼前一阵阵发黑,强忍着说道:“我们被北边袭击了,咖喱姐姐被季诺剜了晶核。”
乌鸦依然?没有回头,只斜眸淡淡看向她:“所以呢?”
沙哑低沉的?声音,很陌生。
秦青鱼道:“我拼死才?带着咖喱姐姐跑到这里,咖喱姐姐伤得很重。”
乌鸦似乎嗤笑了声,淡淡的?还是那一句:“所以呢?”
这两句“所以呢”像是看穿了一切,秦青鱼的?心陡然?沉到了谷底。
怎么办?她该怎么博取乌鸦的?信任?她该说些什么?!
秦青鱼脑中昏昏沉沉,没有晕倒已是极限,一时竟被堵得无言以对。
秦青鱼道:“我、我……”
乌鸦等了片刻,见她说不出什么,甩开她的?手抱着咖喱走?了。秦青鱼伸手想抓,抓了个?空,慌忙喊道:“别、别丢下我。”
话音未落,秦青鱼再也支撑不住,头昏眼黑地栽进枯草。
再醒来是在?颠簸的?车上,秦青鱼猛地坐了起来,起得太快,眼前骤然?一黑,她又倒了回去,缓了好一会儿才?再度睁开眼。
旁边坐着孙录洋,孙录洋脸色很差,但语气?很温和,见她睁开眼,道:“别再起那么猛了,慢着点儿。”
看到孙录洋,秦青鱼松了口?气?,挣扎着起来朝车外看去,越野车正在?过基地大门,车外是岗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