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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目山河空念远(第2页)

“徐姑娘敬启:令尊令堂殉国五年之久矣,当年鹰愁涧伏击之内情,姑娘可知全貌?今赵世忠及其亲信七人俱在我手。另,奉节军残部隐姓埋名,亦在我手中。若想见旧人,来鹰愁涧见我。”

徐清宴的手开始发抖。不是愤怒,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在翻涌,她以为奉节军已经全军覆没,除了她,再没有活口。可现在这封信却说,还有三十九人活着?

还有赵世忠……他爹的副将?

“将军?”张思远担忧地看着她,“信上写了什么?您的脸色……”

徐清宴猛地将信纸攥紧,粗砺的麻纸边缘割破掌心,她却浑然不觉。殷红的血渗出来,染在纸上,像一朵绽开的红梅。

“去请萧公子。”她的声音出奇地冷静,“立刻。”

张思远从未听过将军用这种语气说话——冰冷,坚硬,带着某种决绝的意味。他不敢多问,转身就跑。

徐清宴低头看着染血的信纸,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挂着一副皮质手套,已经很旧了,边缘磨损得发白,但保存得很好。

这是韩退之送她的,往事历历在目。现在送手套的人不在了。死在京城的大火里,尸骨无存。

徐清宴缓缓戴上手套。皮质已经硬化,戴起来有些费力。当手套完全包裹住手掌时,她感觉到一阵刺痛——不是来自手掌的伤口,而是来自心里某个更深的地方。

帐帘再次掀起时,无定快步走了进来。他显然是从半路被张思远截回来的,气息还有些不稳。当他看到徐清宴苍白如纸的脸色和染血的手时,眼神骤然一沉。

“姑娘,怎么了?”他脱口而出,用的是旧日的称呼。

徐清宴被这一声“姑娘”唤得怔了怔。有多久没听到这个声音这样叫她了?但这一怔只持续了一瞬。她将染血的纸团递给无定,言简意赅:“我要离开大营几日。营中事务,暂托萧公子代理。”

无定展开纸团,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看完后,他抬头看向徐清宴,眼神锐利:“这是陷阱。”

“我知道。”

“那你还要去?”

“我必须去。”徐清宴的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如果真有奉节军旧部活着,我不能不管。如果赵世忠真的背叛我爹……我要亲手杀了他。”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极冷,带着刻骨的恨意。

无定沉默了。他看着她,他知道自己劝不住。有些人,有些事,是命中注定要面对的劫数。

“我跟你去。”无定说。

“不行。”徐清宴摇头,“营中不能无人主持大局。邓将军麾下的人也只有你制得住,我的将领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不能统领全军。”

她转身看向张思远:“思远,我不在时,你要全力辅佐萧公子。若有不服军令者,可按军法处置——萧公子有我的全权委托。”

张思远已经听傻了。他看看徐清宴,又看看无定,嘴唇哆嗦着:“将军……这太危险了!您一个人去,万一……万一……”

“没有万一。”徐清宴打断他,语气缓和了些,“我会小心。”

她从案上取过一叠文书,递给无定:“这是营中各处的情况简报,还有已经盖印的空白军令。若有紧急情况,萧公子可自行决断。”

无定接过那些纸张,入手沉重。这不是普通的文书,这是三万大军的指挥权,是徐清宴七年心血所系,是她如今拥有的全部力量。她就这么交给了他——一个认识不过数月、真实身份都成谜的人。

信任有时候不需要理由,只需要一个眼神,一次选择。

“路上小心。”无定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

徐清宴点点头,取过挂在帐角的白色披风——那是韩家军的素袍,父母兄长都曾穿过同样的样式。她系好系带,走向帐门。

“将军!”张思远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您不带我,至少带几个人!小石哥哥!让小石哥哥保护您!”

徐清宴的脚步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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