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夜里已经有些热了,但公主设宴的院子中有流水穿过,还有几个小喷泉,水汽萦绕,凉气袭人,待着很是舒服。
院子里错落地摆着几盆品种不同的昙花,姑娘们三五成群地围着昙花说话,却又都默契和花保持距离,不让身上的气息惊扰她。
姑娘们也不是没赏过昙花,只是之前都是自家赏。
但每次赏昙花都觉得惊艳,每每赏花都从傍晚用过晚膳开始等,一家人围着昙花,便聊家常、考教功课,边等昙花开,从花开看到花落,没什么趣味。
这次公主设宴,都是同龄的姐妹们,边等花开、边写诗、作赋、作画,好不热闹。
夜幕降临,戌时四刻过了,昙花才慢慢开始绽放,直到亥时四刻完全盛开;不到寅时便谢了。
等花瓣微微颤动,姑娘们立即停止说话,屏息静气,一动不动的盯着花瓣。
花瓣如一个娇怯的姑娘,好似在试探环境是不是安全,能不能放心绽放,就这样慢慢地探出一点点、一点点,过了一个多时辰,才完全盛开。
盛放的昙花如“月下女神”,不负等待。
丫鬟灭了灯,昙花成了夜色里唯一的亮色,姑娘们看着院子里星星点点的昙花,作昙花诗,画起昙花画……还有姑娘在一旁弹琴,琴棋书画诗酒花,一样不差。
待昙花谢了,姑娘们选魁首。
黛玉的诗风流别致,陈也伊的诗含蓄闲适,陆沅的诗平白悠然,众人都以为这几首为佳,又选黛玉当为状元,陈也伊当为榜眼,陆沅当为昙花。
昙花与探花谐音,众人都道有缘,起哄陆沅当浮一大白。
陆沅也不怯场,端起酒杯就喝。
众人碰杯,闹成一团,找借口,喝了一圈,虽然都是果酒,也有感觉有些微醺。
陈也伊是穆清未婚夫陈也俊的妹妹,祖母是皇帝姐姐,和楚楠她们也熟,众人见了对穆清一阵打趣。
黛玉、贾璋、张阅几个和陈也伊都挺投缘的,还约了下次一起聚聚。
在这如诗如画的辰光里,楚楠还拿着贾琋她们的画谈几笔刺绣生意,还说到时候研究昙花味的脂粉、香露,让姑娘们照顾生意。
姑娘们也不见外,纷纷应承,让楚楠给她们留着,要是买不到,可唯楚楠是问。
楚楠承诺,要是不记得给姐妹们留,到时候任凭她们处罚。
一群姑娘一直闹到快卯时才散了,回客房休息。
第二日都午膳时间才起床,用过晚膳才归家,算时间整整一天。
不上学的日子,黛玉早晨起来和贾璋一起打一段八段锦,锻炼身体,再简单洗漱一下,去向贾母请安,上午和姐妹们陪贾母说话。
下午看书、写文章,闲时还和姐妹们一起给巧姐启蒙,和宝玉研究胭脂水粉,给群芳脂粉铺添新品。
宝玉知道这些胭脂水粉配方,能帮到姑娘们,很是热心,恨不得不上学,把全部时间都用来和姐妹们研究胭脂水粉。
姐妹们连哄带吓才打消他的想法。
偶尔有宴会的时候,黛玉便和姐妹们一起赴宴;瞅着空和姐妹们结伴去群芳绣庄和群芳脂粉看看,回林府坐坐。
九月的时候,林海来信说年底回京述职,黛玉兴冲冲地传话林府管家下人收拾屋子,准备衣物。
父亲衣食起居都早早安排地妥妥当当,数着日子盼着父亲归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