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走?」
卫解放放低了声音,小心翼翼道:「徐老师,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一时半会爬不起来,走不了路?」
「要不,你看,我们搀着他们走?」卫解放时刻保持清醒,看人脸色行事。
自打见识过这位徐老师的「风采」,卫解放的姿态已经低到了尘埃,完全没有之前的冷嘲热讽。
识时务者为俊杰。
但凡徐老师脸上有一点点的不快,他保管死道友,不死贫道,撒腿子就跑。
昭颜在硕果仅存的卫解放丶二狗子丶吴向东丶吴铁柱四人殷殷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四人松了口气:好在,好在徐老师还有人性!
四人赶紧上前扶起地上的人,大家本能地忘了癞子,要不是这货横行无忌,还想招惹徐老师,怎么会连累他们被修理得这么惨。
话说回来,徐老师简直颠覆了他们这些人对城里知青的固有印象!
这小身板里到底孕育了多大的力道?
来一个,踹一个;来一双,左右开弓,一点不耽误!
躺在地上丶而后被搀扶起来的人,要么捂着肿成猪头的脸;要么提着红肿的脚踝,单脚跳着行走。最惨的是癞子,四肢着地,还想爬出学校空地。
他手脚并用,爬了半天,昭颜闲庭信步地走了三四步就赶上了,居高临下看着他。
「全场看下来,就你体质最弱,你跟他们不一样,你得每天都来学校上体育课。」
癞子原本还在用力的四肢一松懈,直接躺平在地上,装死。
贺臻和六子刚到,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从明天开始,学校放学后,大家这里集合,我有事情拜托各位。」
众人:放学,要他们集合做什么?
有人怯怯地开口:「徐老师……明天我要上工的。」
一人开口了,其他人也不甘示弱。
有特别勤快的小蜜蜂型的:「对,对,徐老师,明天我也要上工的!」
也有自吹自擂的:「徐老师,农忙期间,我可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啊!怎么可以不上工,你说是不是?」
还有往自己脸上贴金不算,还要表示下惋惜,讨好下的:「徐老师,我可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家里少了我不行啊!虽然我也很想来听你上课……」
昭颜:……
在她之前,整天游手好闲的那伙人是谁?
昭颜:「不骑着自行车到处乱晃悠了?」
众人连连摇头:「哪能啊!有活干,谁还骑车啊!」
昭颜略一沉吟:「也可以,我明天要挨家挨户去劝孩子们入学。要是让我上访到你们家,你们没去上工,那就一起来上思想品德课和体育课!」
众人眉头一紧,思想品德课倒是可以有,体育课大可不必!但没人敢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