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梁九功伺候着他穿戴整齐后,康熙脚步顿了下,却又进了卧寝。
一进门,康熙就看到方荷侧躺在被窝里,小手撑着吃饱喝足后更白里透红的小脸蛋儿,笑得特别灿烂。
「万岁爷,吃饱了您困不困呀?快来睡吧,我都把被窝给您暖好了。」
康熙:「……你好好说话。」
方荷乖巧起身,依然扬着姣好的面容冲康熙笑,「是是是,久不伺候万岁爷,我都忘了规矩,我先伺候您更衣好啦~」
康熙原本打算看看这混帐在做什么,叮嘱她安分些,就准备去批摺子。
见方荷巧笑倩兮过来,小手轻柔解开他便袍的盘扣,他喉结微微动了下,却没能挪动脚。
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方荷拉着坐在了床上。
她跟只狐狸似的抱着他的腰,用巧劲往后躺。
康熙下意识箍住那把子不盈一握的细腰,语气冰冷,却藏不住无奈。
「你又闹什么妖?」
方荷无辜眨眨眼,「人家好好伺候您——」
康熙额角青筋一蹦,伸手揽着人就要往膝盖上摁,吓得方荷赶紧抱住他的脖子不撒手。
「我错了错了错了,我就是想着气了您一场,往后得比以前伺候得更妥帖些……」
「就会认错,朕可没见过你改。」康熙不动声色松了力气,任由她挂在自己怀里。
「然后呢?」
方荷嘿嘿笑,「然后……就是吧,那个……我都守寡了,也不能再做女官,往后就没有月例可拿了,是不是?」
她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可怜巴巴看着康熙。
「我还记得上一次陪万岁爷南巡,除了在龙舟上的时候,脚底板都磨出水泡了呢。」
「还有去行宫的时候,冻得我打了一宿的哆嗦,还有还有……」
康熙唇角不明显地勾了勾,打断她:「说重点!」
方荷鼓了鼓脸儿,「重点就是,人家辛辛苦苦赚来的月例,您总得还给我呀!」
春来说,是梁九功亲自去找乔诚要去的,甚至连她存在姑爹那里,用来做水粉的糯米梁九功都没放过。
穷疯了吧?
既然已经走不了,方荷最擅长的就是迅速接受现实,并且尽最大的努力让自己好过。
吵过架算什么,就算是有血海深仇,也得先把银子要回来,再杀他全家。
所以方荷丝毫没有包袱地冲康熙撒娇,「虽然我现在是扎三妞了,可跟徐芳荷也算同族的姐妹,我继承她的遗产不为过吧?」
康熙:「……」这混帐对自己的『死』一点避讳都没有。
但他不准备就这么轻易如了她的意,没道理只他被这混帐气得半死,她倒没事儿人一样,想如何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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