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张凡的意识,散在树里,散在叶子里,散在风里。
很淡,像远山的雾,抓不住,但看得见。
“他会回来吗?”诗瑶问。
太虚睁开眼,想了想道:
“不知道。也许一年,也许一百年,也许永远不会。”
“但他的种子还在。种子熟了,就会发芽。芽长大了,就会开花。”
“花开了,就会结果。果子里,有新的种子。”
诗瑶看着他,没说话。
太虚从怀里掏出那块世界碎片,放在树根旁边。
碎片里的世界,天亮了。
河边的树下,那个老人还在教孙子编竹篮。
孙子已经长大了,编的篮子比爷爷还好。
老人笑了,摸了摸孙子的头。
“他给了这个世界灵魂。这个世界,会还他一个身体。”太虚说完,转身走了。
诗瑶蹲下来,把碎片收好,贴在胸口。
日子一天天过去。
树在长,叶子在响,天渊城的人在树下过着自己的日子。
商贩在树荫下摆摊,孩子们在树根上爬来爬去,守军在树下换岗。
有人把树上的叶子摘下来泡茶,茶汤是金色的,喝下去浑身暖洋洋的。
有人把叶子捣碎了敷在伤口上,伤口好得特别快。有人在树下许愿,说许的愿都灵了。
古渊每天在树下坐一会儿,喝茶,看叶子。
铁心兰来过一次,站在树下看了半天,留下一块铁壁城的铁矿石,走了。
影无极来过一次,影子在树下发光,他蹲下来摸了摸那道影子,什么都没说,离开了。
雷破天、云中鹤、花想容都来过,每个人都在树下坐了一会儿,每个人走的时候都摘了一片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