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位八太子是只知往事,对近来的天下大事并不清楚,如若不然,他也不会认不出黑山老妖。
并且徐行对散修道途,以及左擎天身负的传承,亦颇感兴趣,这些消息和情报,自然也不在敖峥嵘的涉猎范围内。
如今和两人一道同行,也正好一探究竟。
得到同意后,李修儒便将“计都隐曜剑符”展开,化为一团云气,笼罩四人身躯,飞腾而起,一路跨越崇山峻岭、密林沼泽,向西方飞去。
在这个过程中,徐行则开始研究起手上的大槐树,以及寄居于槐树中的阴灵少女。
他想起敖峥嵘方才的惊呼,知道手上这株大树,亦是来自于五方魔教,且是东方桑皇扶摇天。
只不过,不同于黑山老妖身上那极其浓郁的浊气、煞气、阴气,徐行从这株槐树上,只感受到带着浓郁生机的乙木精气,以及淡淡的阴气。
并且这阴气亦是来自于黑山老妖,与槐树本身无关。
换言之,在徐行眼中这根本就是一株天地奇珍,本该和魔教扯不上半点关系。
听到这个问题,敖峥嵘却笑了笑,解释道:
“天行有常,物过盛则当杀,一味地生长繁衍,亦是一种魔道。”
听到这个说法,徐行若有所思,敖峥嵘看着那株大槐树,却目露奇光,感慨道:
“这黑山老妖,竟然敢杀桑皇扶摇天的弟子,夺取东支的大法传承,果真是胆大包天。”
敖峥嵘一开始,还以为黑山老妖是和桑皇扶摇天中的老怪物有所勾结,才得了传承。
只不过,当他近距离一看这大槐树后,便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这槐树明显是草木精怪,身上还有修炼桑皇扶摇天大法的痕迹,只是被人抽取了生魂,才沦落至此。
很显然,黑山老妖就是从它身上,夺来的传承。
只不过这个发现,倒是让敖峥嵘更为震撼。
别的传承倒也罢了,身为五方魔教中人,居然敢惹桑皇扶摇天,这黑山老妖到底是别有依仗,还是单纯狗急跳墙?
徐行则注意到敖峥嵘的语气,挑眉道:
“听你的说法,桑皇扶摇天在五方魔教中,势力很大?”
敖峥嵘干笑一声:
“论魔道传承、正统地位,中央他化自在天,自然是当仁不让,为四脉共尊之主。
但这一代的东方天魔主,实在是太过彪悍,以至于桑皇扶摇天的声势,甚至隐隐盖过了他化自在天。”
提到那位东方天魔,不只是敖峥嵘,就算是李修儒、左擎天,亦露出有些畏惧的神色,足见这位天魔积威之重。
敖峥嵘则贴心地为徐行解释起来。
魔劫还未爆发时,桑皇扶摇天的道主黄举天,就曾纠结五方魔教势力,惹得天下处处烽火。
当年的人间王朝虽已不在鼎盛时期,龙气法箓衰落,却也仍有道家真仙、佛门罗汉、兵家圣人,乃至那位总理山河大灵官坐镇,威势远胜如今。
可饶是正道势力如此强悍,魔道亦未得天时,黄举天仍是凭着一身雄浑至极、诡秘莫测的魔功,险些杀上京城,攻破长安。
即便最终被众多真仙联手击退,这位道主只留下一句“待到秋来九月八,我开后百杀”的豪言,便从容退走。
等到魔劫爆发后,黄举天果然卷土重来,与北方修罗夜叉天、西方婆罗利仞天三路进军,强势格杀两位兵家圣人,伐山破庙,扫灭了一众敢于反抗的仙家宗门。
五大天魔中,也是黄举天第一个踏破长安,亲手斩灭龙气法箓,截断中原王朝气数,完成了魔门历史上从未有人做到过的壮举。
时人曾作诗道:
“昔时繁盛皆埋没,举目凄凉无故物。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
这位道主在攻破长安后,便将中原王朝传承许久的宝物尽数收入囊中,令桑皇扶摇天成了五方魔教中,势力最强、声势最大的一脉。
除去掠夺人间王朝,以及众多修行门派的宝物外,桑皇扶摇天还趁南方天魔重伤远遁、觅地疗伤的时机,夺走了幽游夜摩天的镇宗至宝“阴世幽泉”。
如此一来,即便是一向被视为五方魔教之主、统领其余四大支脉的中央他化自在天,也隐隐有些制不住东支的意思。(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