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不仅没有半点被激怒的迹象。
相反,他看着梁秋月这副连站都站不稳、却还像一头被逼上绝路的幼狼一样拼命呲牙咧嘴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地扯出了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低下头,看了看被她死死揪住的衣襟。
“就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还想着杀人呢?”
林墨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却没有丝毫的嘲讽。
他是真的很松弛。
哪怕怀里这个女人的心脉正在被狂暴的能量撕裂,哪怕她下一秒就有可能因为气血逆流而暴毙当场。
林墨依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乱。
因为他很清楚,只要他想,化解这种走火入魔的状况,对他来说不过是再耗费一丝罪仙印的本源气息,强行洗刷一遍她经脉的事。
难的,不是救她。
而是救活她之后,该怎么处理。
林墨抬起目光,看向不远处那道笼罩在夜色中的营地结界。
杀了她?
这个念头在林墨的脑海里只停留了不到半息,就被他直接否决了。
首先是理智层面的考量。
这女人现在好歹是姜家先头部队的统帅。如果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荒郊野外,营地里那位一直用神识笼罩着四周的大罗金仙廖海平,绝对会第一时间察觉。
虽然林墨自信能在廖海平赶来之前毁尸灭迹,但他好不容易用“一万句真话”编织出来的弥天大谎,好不容易拿到手的进入姜家圣地观岚峰的门票,就会彻底作废。
这笔买卖,太不划算。
其次。
林墨垂下眼帘,看了一眼怀里这个疼得浑身发抖、却依然死死揪着他衣服不肯松手的女人。
林墨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