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天道忌满,人道忌全,太上皇能活着回来,就已经是苍天有眼,陛下开恩。
若再让他锦衣玉食,出入自由,呼朋唤友。。。。。。那岂不是成了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
想活命,就得受罪。
其二,皇帝给了他一次“善良”,也仅仅只有一次,他若再帮着说情,便是得寸进尺。
更深的一层原因——
那根弦断的时候,他和太上皇多年的情分也断了,他再不会管这人的任何事情。
除了太后外,那些迎归派也一个个来找他,他还是那句话:无能为力。
连他堂堂顾命大臣都无能为力,那些想让太上皇从冷宫里出来的人,慢慢地也就歇了心思。
。。。。。。
“这。。。。。。怎么可能?”
浓雾里,裴景突然大喊一声:“你怎么可能对太上皇歇了心思?你怎么可能去扶皇帝一把?那个雨夜,你明明。。。。。。明明。。。。。。”
“裴太医,我早就说过了,你的眼睛里除了皇帝,除了裴家,什么也看不见。”
裴景瞪大了眼睛看着徐行,表情一片空白。
那么,当初徐行不断地上折子,不断地严苛皇帝,连腰板塌下去半寸都要说上两句,甚至常常搬出太上皇来打压新帝。。。。。。
不是为了挑刺,而是为了扶皇帝一把,让他的皇位坐得更安稳?
不对。
还是不对。
裴景磨了磨后槽牙:“你既然为了让皇帝坐稳皇位,那皇帝和吴家的婚事,你为什么强烈反对?”
吴家?
卫东君忍不住插话道:“可是金陵吴家?”
“正是金陵吴家,有了吴家的助力,皇位稳如泰山,根本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裴景连连冷笑:“徐行,你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