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南霜深吸一口气,正准备酝酿勇气,一口气将黑乎乎的药汁喝完,却听见金卫忽然开口:“等等。”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展开后是几颗蜜饯:“喝完药吃这个,就不苦了。”黎南霜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冷硬的少年竟有如此细心的一面。“你有随身带蜜饯的习惯?”金卫抿唇,“自然没有,这是我刚刚差人去买的。”“刚刚?什么时候?”黎南霜忍不住眨眨眼睛,她怎么完全没发觉。【弹幕:啊啊啊太甜了吧!】【弹幕:金卫这是有备而来啊!】金卫偏过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在确定要亲眼看着顾小姐喝下药的时候,我便差人去买了。”黎南霜闻言扫过一直跟在金卫身后的几名侍卫,果然发现其中有一个胸膛起伏不定,似乎是刚刚才跑回来的。她垂下眼眸。是她被金卫完全吸引,这才连他身边的侍卫少了一个都未曾发觉……蜜饯很好,只是她现在却不想吃。“多谢金卫大人好意。”说完她直接接过药碗,碰也没有碰那包蜜饯的意思。金卫悬着手一言不发,只是将唇抿得更紧了。在被金卫亲眼盯着喝完那碗苦不堪言的汤药后,黎南霜只觉得半条命都没了。小婉站在一旁纳闷:“奴婢记得往日姑娘喝药艰难得紧,今日怎么……难道王太医果真如此厉害?”黎南霜被苦得眼角泛泪:“就算再怎么厉害,开的药也一样苦啊!”小婉不解:“那姑娘方才怎么……”黎南霜隐晦地瞥了金卫一眼,意思再明白不过。有外人在场,她怎么好意思像平日那样矫情。金卫却忽然开口:“顾小姐往日喝药是什么样子?”小倩面露警惕,却不得不回话:“姑娘都是喝一口药,含一口蜜饯。”黎南霜低着头不敢抬起,面颊发烫。这话听着显得她格外娇气,仿佛半点苦都受不得似的。金卫听得眉头微蹙。少女说得没错,再好的药材熬出来也是苦的。常人喝药都是一饮而尽,若是一口一口地喝,无异于延长折磨。“这么喝,苦的时间不是更久吗?”黎南霜小声道:“但大家闺秀不都是这么喝的吗?”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下人端着药碗,一勺一勺地喂给躺在床上的病人。金卫看着她心虚的神情,没有戳穿,只是伸手从她手中接过空了的药碗,靠近时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手背,带来一阵微妙的触感。“顾姑娘不必当大家闺秀。”嗯?黎南霜只当金卫又在讽刺她不配做大家闺秀。可少年很快又补了一句,声音轻缓却坚定:“日后蜜饯我也会送来,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弹幕:啊啊啊这也太宠了吧!】【弹幕:金卫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弹幕:黎宝快从了他!】黎南霜怔怔地望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少年深绿色的眼眸在灶火的映照下,仿佛林间最幽深的潭水,却又闪烁着某种她读不懂的光芒。小倩机灵地递上一杯温水给她漱口,小婉则收拾着药碗。两个丫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这位金卫大人对她们小姐似乎格外上心。“其实”黎南霜抿了抿唇,还是决定说实话,“我不是非要当什么大家闺秀,只是”她不知该如何解释那些电视剧里的桥段,只得含糊其辞。“只是以为该那样做。”金卫看着她窘迫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他自然不明白她揣测的意思是什么,却能敏锐地察觉到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在意的才叫规矩。”他声音低沉,“不在意的,什么都不是。”这话说得颇为大胆,甚至有些离经叛道。黎南霜惊讶地抬眼,正对上他认真的目光,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看似循规蹈矩的少年,骨子里或许比她想象的更加叛逆。叛逆的人好啊,在这个时代,恐怕也只有离经叛道的人能跟她说上两句话。“我明白了。”她轻声应道,心里某个地方悄悄松动。金卫看着她终于舒展的眉头,不自觉地松了口气。他想起方才抱着她时,那轻得仿佛一片羽毛的重量,以及她因为药苦而皱起的小脸。“明日我会准时送药来。”他说着,将拿包已经打开的蜜饯搁在她手边的位置,“这些蜜饯先留着。”黎南霜心虚地看他一眼。【弹幕:这化学反应绝了!这种暗戳戳的在意的互动我最吃了!!!】【弹幕:我宣布这对锁死了!】小倩适时上前:“小姐该回去歇着了,这儿烟熏火燎的,仔细伤了身子。”金卫这才后退一步,让出空间。他看着黎南霜在小婉的搀扶下站起身,那双总是清冷的绿眸里,第一次染上了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黎南霜趁着背对金卫,赶忙拿了一颗蜜饯塞进嘴里,甜意在舌尖化开,瞬间冲淡了苦涩。天知道她舌头都快苦掉了!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偷腥的猫儿,浑然不知自己这幅样子都落入某人眼中。金卫深绿色的眸子里漾开笑意,唇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但很快他又想起什么,神色重新变得严肃:“顾小姐日后若需要什么,大可派人到将军府说一声,不必……总是麻烦许大人。”这话说得别扭,连一旁的小倩都听出了其中的深意,忍不住掩嘴轻笑。黎南霜却浑然不觉,只是纳闷:这金卫,怎么对许青衣有这么大的意见?“告辞。”少年拱手一礼,转身离去时步伐却比在大堂时犹犹豫豫那样子轻快许多。黎南霜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这个金卫,和她想象中的也截然不同。:()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