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谢谢你。”文菁从前挡风玻璃望出去,路长而收束却不知道末点在哪,她只能条件反射般回复。
奚措伏很慷慨:“没事,不用谢。”
“不对。不是这个。”文菁还是觉得不对。
姜沛礼问她:“是什么不对?”
这个问题倒是把文菁问倒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心底感到的怪异到底是什么。她只知道她的直觉还从未对她说过谎,可难道这次是例外呢?文菁感到难以判断。
见她不语,奚措伏顺势提议说,“假期还有一段时间,文菁你要不要去哪玩?芬兰去吗?姜沛礼的爷爷奶奶家那边可以坐雪橇,那种鹿背的。”
“我就不了。想去的话你们去吧。”
“为什么不去?你不喜欢那里吗,那我们换个地方如何?”奚措伏不肯放弃。
“不是。长途飞行好累,我之前回家了一次懒得再飞了。”
“哦……好吧。”奚措伏撇撇嘴,深感遗憾。
车行驶至文菁所住的公寓楼下,文菁开门下车,“谢谢你们送我回来,下次再见。”
两人朝文菁招手,文菁从大厅走到电梯间等电梯。
奚措伏从外面跑进来,文菁看见他,“怎么了?”
“你……你的驾驶证落在车上了。”奚措伏脸色有些怪异,神情也是欲言又止模样。
“谢谢你。”文菁道谢接过,顺手放进大衣敞口口袋里。
奚措伏还没有走,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电梯已经到达指定层。
“怎么了?”文菁问他。
“你是不是骗了我们?”
“骗什么?”
“你跟姜沛礼说你是十九岁对吧。”
“嗯?是啊。”
文菁不知道这有什么好骗的。
“可按照你驾照上的出生日期算,你明明是二十四岁!过完下个生日就二十五岁了!”奚措伏突然拔高音量愤怒地控诉,甚至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文菁也茫然了,她从兜里掏出奚措伏刚递给自己的那张驾照,这才发现事实胜于雄辩,奚措伏说的是真的。
电梯门开了又关,没有人进入。
文菁平静地脱下肩上的包,开始翻找。
奚措伏问她:“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你告诉姜沛礼了吗?”文菁答非所问。
“当然没有!我怎么可能告诉他你骗了他……不对,你怎么毫无愧疚之心。”
文菁从包里掏出一张外表一模一样的驾驶证,夹在指尖:“这才是我的驾照。”
奚措伏接过去,拿着看了又看,两张驾驶证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文菁的出生日期。
“什么意思?哪张才是你的驾照?”
“都是。”
奚措伏:“???”
文菁压低声音:“这张是假的。”
奚措伏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文菁刚准备开口解释,奚措伏又抬手打断她,“我知道了。我懂,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