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生的故事,一生的爱恨,一生的等待与追寻。
去完成那个未完成的拥抱,去继续那个未说完的故事,去兑现那个迟到了太久的重逢。
在另一个世界,或者,在永恒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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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发现连谈已经是第二天,水早就冷了。
花落后来问:“爸爸去找妈妈了,是吗?”
“嗯。”连嘉逸点头,“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那他们还会回来吗?”
“不会了。”连嘉逸说,“但他们一直在。”
在风里,在雨里,在每一片银杏叶飘落的轨迹里,在每一个爱与恨交织的瞬间里,在每一次想起又放下的思念里。
他们一直在。
葬礼很简单,连谈和和花溅泪合葬在了一起。
墓碑上刻着两行字:
“连谈与花溅泪。
相爱相恨,至死方休,而后重逢,再无别离。”
没有生卒年月,没有生平简介,只有这两句话,像他们一生的总结,像这场恨海情天的终章。
下葬那天,天空飘起了小雨,连嘉逸撑着黑伞,花落捧着一束铃兰,放在墓碑前。
他们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连嘉逸回头看了一眼。
雨中的墓碑安静伫立,仿佛两个终于可以相守的灵魂,在时光深处静静拥抱。
他想,也许这就是爱情最真实的模样——不是童话里的完美,不是浪漫小说里的甜蜜,而是血肉模糊的撕扯,是恨海难渡的挣扎,是明明想放手却放不了手的执念,是即使痛苦也要纠缠一生的决心。
就像他母亲写的:“爱是慢性自杀,但我们依然前赴后继。”
因为不爱的活着,比爱的死去,更让人难以承受。因为恨的反面从来不是不爱,而是更深的爱。
有些人注定要在彼此的骨血里刻下印记,哪怕疼痛,哪怕流血,也要刻到最深,刻到永生永世都无法磨灭。
恍惚间,他似乎看见很多年前,那个穿红裙的女子和那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并肩站在樱花树下,相视而笑。
然后他们同时抬起头,看向这边,看向未来的他,看向此刻的他。母亲笑了,对他招手;父亲点点头,眼神温柔。
接着他们牵起手,走进光里,消失在时光深处,樱花纷纷扬扬地落下,像一场粉白色的雪,覆盖了所有的足迹,所有的过往,所有的爱恨情仇。
留给世界的,只有一个关于爱与恨的故事。
一个恨海难渡,却终于渡过的故事。
一个疼痛入骨,却甘之如饴的故事。
一个平凡又壮烈,短暂又永恒的故事。
就像所有值得被记住的故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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