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当露西娅的手在拍打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若有似无地停留片刻时,那种感觉就变得更加清晰,更加……令他混乱。
希维尔咬唇的力道更重了,想要让疼痛感更明显一点,想要抵消那些不合时宜的感觉。他拼命忍耐着,不让任何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
他不能出声。
绝对不能。
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
每一次露西娅的掌心带给他的痛感,都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让他的呼吸越来越乱。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是因为露西娅的每一下责打都不够疼,不够狠吗?
难道是因为这一下下比起惩罚,更像是她在用教训顽童的方式来戏弄他吗?
她为什么不下重手?为什么要扔掉鞭子?为什么明明生气了,却不发火?
她为什么不肯给他一个果断的、痛快的、像露西娅一样的惩罚?
她为什么又要给他这种似是而非的希望?
他的脑海混乱无比。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恐慌。
希望被她怜悯的可笑和害怕被她推入绝境的恐惧在他心底交错,让他连保持冷静的思考都显得困难。
身体和思绪一样混乱。
露西娅给与他的这股另类的疼痛,像带刺的玫瑰枝条一般交织缠绕,顺着他的神经蔓延上他的四肢。
然后玫瑰的刺深深地刺入他的骨髓,让他甩不掉,让他忽视不了,让他连带着他的骨头都开始打颤。
比刚才更甚。
他无法理解这个惩罚背后的用意,无法猜测她此时此刻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这样对待他的。
她到底把他当什么了?
随后是第九下。她的手掌再次扇下。
他努力保持清醒运转的思绪一下子被加重的力道打断。
这次,露西娅的手落下的感觉比刚才更痛一些。
也许是因为被打了太多下了,堆积起来的那些不算什么的疼痛终于爆发了。
希维尔措手不及。
他拼尽力气忍耐,却还是低低地、含糊地呜了一声。
他的眼眶又再次盈满了泪水。
然后,他感觉到那只手停住了。
露西娅没有再继续。
但她也没有离开。
她的掌心按在南瓜裤的棉布上,迟疑了片刻。
“疼吗?”
露西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一如既然的听不出情绪。
她一边问,一边轻柔地按了按,像是在补偿,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些什么。
然而这个问题比打他更让希维尔不知所措。
他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他的神经绷得紧紧的,他必须用尽全部的力气,才能忍住喉咙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