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村落后,又穿过一片小树林,眼前是绿意盎然的平野。
山野之间,空气格外清新,吸入身体,不禁令人心胸开阔,神清气爽。四周幽静,远处是虫鸣鸟啾,近处传来一阵流水声。
一条小溪奔淌在平野间,水波一层一层翻过,泛着白色的浪花。水质清澈,有鱼虾游梭。
江与珩来到溪边,掬了一捧水饮尽,又掬了一捧水浇在脸上,闭着眼,任由水珠滑落。
赶了几里路,刚才穿过的林中,蜘蛛网密布,空气也污浊,黏在脸上,他可受不了。
江与珩试着调转灵力,虽说经脉中尚能流转,却始终无法凝聚成形,御剑还是做不到。
他蓦然生出一阵惶恐,以后是不是真的很难恢复了?
回春丹。
两个月不到,他连吃两颗,钢筋铁骨也经不过这样摧残。可就算他吃了,又根本没起到作用,大幽海市是这样,冰洲也是这样。
他被沈唤星救,又被虞天霖救。
江与珩看着溪面上的自己,神情阴郁,脸色发黑,眼神透出一股冷意,活脱脱一个杀神。
当然不及某个人天神之姿,怪不得选择救他,不救自己。
江与珩的手无声地握紧,指节泛白。脸上的水珠滑落,滴在溪水中。
忽然,他感觉自己的头被砸了一下。
唰地一下睁开眼,目光射过去。只见一棵横躺在地的枯木上,有一只圆头圆脑的松鼠,尾巴毛茸茸的,躲在树后观察他。
刚才砸他的,是一颗松果。
真是时运不济,灵力没了,这点程度的攻击都没提前避开,还是被一只松鼠给欺负。
江与珩额间青筋露出,反手将松果掷出去,力道极大,深深嵌入枯木中,震得尘土簌簌。
松鼠发出一声惊叫,浑身毛炸开,不敢留,叉开四肢跑了。
江与珩方舒了一口气,又意识到自己居然可笑到和一只松鼠生气。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一阵风,将水面吹骤,江与珩倒映在水中的面容也微微扭曲晃动着。
忽然,江与珩刚放松的身体骤然紧绷,目光更是锐利无比,冷喝一声:“谁?”
话音刚落,从四面八方传来一阵狂笑,在这空旷的地界,甚至有了回音。
这熟悉至极的笑声。
江与珩缓缓眯起眼睛,全然的防御姿态,看着从林中走出的这道身影。
“郭青羽的身体这么好吗?被刺成这样,还是恬不知耻地用上。”
来人正是披着人皮的毒王,它不知道为什么,又寄宿在了郭青羽的身体中,此刻换了身衣服,大摇大摆地走来。
原来当时它不过是假意遁逃,实则暗暗躲在林中,趁所有人没注意,将这具身体抢了回来。
毒王看着孤身一人的江与珩,脸上表情诡异莫测,“谁让他生得好呢?又能与我如此契合,真是让我想丢也不舍得。你女人真是够心狠手辣,胸口这伤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修复,然后马不停蹄来找你了。”
江与珩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敌人,听到‘你女人’三个字,眸光微微颤动,很快抹去这点外泄的情绪,冷笑:“找我干什么?打算让我报四年前的仇吗?”
毒王笑得猖狂:“江与珩,且不说你原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如今又灵力尽失,还中了我的毒,你只有一条死路了。”
毒?
江与珩心中一惊,他中毒了?
毒王道:“要不然我能这么准确找到你吗?江与珩,不得不说我们很有缘,我是真没想到青州城过后,居然能再遇见你。要不是因为你,我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