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唤星闭了闭眼,第一次觉得江与珩这个性子难搞,胸中有股郁气无处发泄,便说道:“你觉得他说得对,怎么,你就这样信任他?”
江与珩冷笑:“比不过你信任虞天霖!”
“我是信任他,可是我难道没有信任你吗?”
江与珩冷冷盯着她看,沈唤星蓦然顿悟,说:“你说这次蜘蛛林的事情?”长叹一声,“我记得我问过你,我们之间是不是该无话不谈,如果你主动问我,我不会隐瞒。但我也没告诉虞天霖,是他自己猜到的。”
“你们心意相通,我比不了。”
沈唤星提高声音:“到底是谁给你说了这些话?江与珩,你告诉我!”
江与珩看着她愠怒的脸庞,一种从未有过的,冰冷而严肃的神情。
他一言不发,起身要走。
又是这样,他生气除了阴阳怪气,就只是拒绝沟通。要是不追上去,就气得更厉害。要是猜不中他的心思,就兀自着恼。
沈唤星看着他走到门边,寒声道:“你敢走试试看。”
江与珩嗤笑一声,看了她一眼,径直走了,结果一头撞在无形的屏障上,根本出不去,她设了结界。
“沈唤星!”
沈唤星站在原地,冰冷道:“今天不把一切解释清楚,说清楚,你别想走。”
江与珩咬牙看着她,“你强迫我?”
沈唤星冷笑,仿佛在说那又如何?
江与珩这才发现,沈唤星根本不是淡漠宁静的,只是之前七魄不在,没有人的感情。现在找回来,原本的性格渐渐回归,暴露出强横冷酷的一面。
可江与珩就是个倔种,她硬逼,他越不说。
两人僵持在原地,沈唤星手指动了动,那一刻想给他套上铁链,栓在自己身边才好。
但想到自己舍弃他,救了虞天霖,又想到他受到伤害的脆弱的神情,心软下来,说:“对不起,我不是强迫你,刚才语气太冲动了。”
“好,你不说,那我说。为什么一次次救你?因为我看见你受伤,心就疼得厉害,就好像疼在我身上。从大幽海市开始,这种感觉就存在。后来我一次次问你有没有想我,因为我就在不停的想你,所以我觉得你也应该是这样,我想要知道你对我的感觉。从前,我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可是只有你的,我太在乎了,在乎到想要在你心中的形象一直是完美的。我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甜蜜、幸福、开心、难过、思念、痛苦、愤怒,好像因为你,我都有了。”
她这一番剥白说得真心实意,目光也变得柔和。江与珩心跳如鼓擂,撞着胸前的肋骨,似乎要破出胸膛。
沈唤星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倏地一笑,“还想听什么?嗯?你看起来有些错愕,像是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话。”
“我喜欢你,心悦你,心里只有你,容不得别人说你的不是,甚至是你自己。你要是再敢说一句贬低自己的话,我决不轻饶。”
江与珩似乎冷静下来了,喘着粗气,依旧黑着脸看她。
沈唤星走到他身边,又要吻他,江与珩推开了。沈唤星再一次吻上来,江与珩刚要开口说什么,便被她封住了唇。
刚开始她只是轻轻地吻着,然后变成细细地吮吻,充满了珍视。
江与珩被她连续两次坚定地索吻,仿佛一定要这般亲近他一样。他这一次没动了,身体甚至有些僵硬。可她的嘴唇仿佛有魔力,不仅带着一丝甜蜜,吻着吻着,他的身体变得滚烫,不知不觉间回吻她。
结界隔绝了所有外界声音,木屋自成一方天地。江与珩遵从内心的渴望,紧紧拥抱她,从两人相识起至今都没这么亲密过,越过了界限,只会索取更多。
***
天渐渐黑下来。
木屋内燃了一堆火,火星跳动。
两人依偎在床榻上,江与珩已经平静下来,只是神情隐约带着几分羞涩,凌厉的眉眼都变得温和。
沈唤星与他十指相扣,开口道:“现在可以告诉我,谁和你说了那些混账话?”
江与珩因为冷静下来,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问:“我的衣服是不是你换的?”
“什么?”问题跳得太快,沈唤星没反应过来。
江与珩眯着眼睛道:“那个老头说是他替我换的衣服,可是你一直跟在我身后,而且你要传灵力给我,总是要脱去衣服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