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他头槌过的人听见这话肯定会破防,你能有什么后遗症啊你的脑袋比铁还硬!
可以成为全新的头柱!
“我出去找一下前辈。”吃完饭,他把碗筷收拾好,站起身说。
“你们吃饱后也快点休息吧,医生说我们都要静养的。”
“知道了……”善逸揉着酸胀的小腿,怏怏回应。
猪猪则是已经钻进被窝睡了,不想和无聊的人说话。
太阳已经渐渐西沉。
偌大的院子里满是紫藤花的花香,花瓣纷纷扬扬,像是下了场淡紫色的雪。
泡泡开心地在雪中蹦来蹦去,伸出小肉垫去够那飘扬的雪花,紫色花瓣盛在他的小草帽上,一抖就能抖下来许多。
孩童就安静地坐在连廊木板上看风景,双脚垂着,碰不到地面。
微风吹过,一片花瓣落在他掌心,握一下拳再张开,花瓣就变得皱巴巴。
流云诗的眼睛也是紫色的,他想。
但是流云诗身上看不见鲜花的生命力,只有皱巴花瓣一样的,枯萎静默的风。
“打扰了。”炭治郎找到他,坐在他身边,“前辈,你在看花吗?”
“……”
小醒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又将手心的花瓣捏紧一遍,这次连皱巴巴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点点花汁和一小团紫色纤维。
不太喜欢。
“九死一生。”他忽然说。
“……啊?”炭治郎眨眨疑惑的小眼睛,没听懂。
“你们的[未来],九死一生。”孩童说。
“人类是一种脆弱的生物,就算已经锻炼得很强了,饿几天就会死,掉进水里会死,扎穿心脏也会死。可鬼除了晒太阳和被日轮刀砍头之外就没有弱点了,你们天生就比他们更弱。
“在未来,还会有新的鬼诞生,而你们会被捕杀,或重伤残疾,或死无全尸。即便这样你也要继续杀鬼吗?
“明明只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种满紫藤花就能平淡地过一辈子,你死去的家人也不会希望你拼命,即便这样也要继续吗?”
“……”
炭治郎呆愣地眨了眨眼。
时间在此刻仿佛被拉得很长很长,击中心灵的问题很难立刻获得答案。
所以孩童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抬起头看他,灰白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情感波动。
“时间不早了,你该休息了。”他说。
“这个问题我也不指望你用言语回答,因为我早已看见真正的答案。
“我所希望的只有一件事——不管发生什么,请务必不要放弃生的希望。你的同伴,你的妹妹都需要你,深渊和死亡都不是你的归宿,请尽管向着阳光前行。”
说罢,他蹦下连廊,抱起正在花地里打滚的泡泡,轻轻拂去毛发中夹杂着的花瓣。
“我该走了。留在这里对我没有好处,我需要足够多的人。”
“足够的……人?”炭治郎困惑,“前辈你……是要找什么东西吗?”
“我的同伴。”孩童转过身来,“我和他走散了,他不会说这里的话,难以生活。
“还有,不要叫我前辈,我年龄比你小,也不是猎鬼人,甚至不是人类。”
“哎?”
炭治郎站起来,眨眨眼睛,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怎么会不是人啊,你在开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