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伪装成陶司礼官的模样,随我等到砗磲湾,届时两军对垒,卢亭瓒必然出面指挥,趁着乱军杀他,总好过你费劲巴拉潜入王都,躲过重重守卫动手!”
岐荼瑶姝如是分析。
“若你一击不中,依然可以潜伏在迎亲队列内,一直跟随我等潜入太墟宫,伺机动手!”
卢亭珏如此劝说。
“而仙君只须为我等,保守秘密即可!”
陶春宜适时补充。
“好是好……”风无碍眼珠子一转,“可我为何要信你们?保不准回头,再给我个计中计,将我的行踪捅到玄门,那我可吃不消。”
三人瞬间领会,立即抢道:“我等愿立下天魔大誓,绝不向外透露半点仙君行踪,且……”
岐荼瑶姝指着,始终静默的伪冒风无碍,补充道:“且仙君亦可借此机会,假死遁世,从此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这一下,倒真把风无碍给说动了。
她知道自己虽获奇遇,解了盘龙尊者的禁制,但名义上,仍是带罪之身,只要一旦叫玄门知晓,依然可以光明正大讨剿她。是以,十年以来,她始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就是生怕一不小心暴露了行踪,又被捉回去,重新下禁制。
如今,她转眼望向身旁,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替身。
“若是光明正大死一回,所有隐忧便迎刃而解。”
如此一想,风无碍当即喜笑颜开,转而面向陶春宜,两眼冷戾一扫。
“只是……”
话还未出口,陶春宜已抢先道:“只是仙君不必亲手杀我,我自个儿会死!”
此言一出,当即招来卢亭珏神色一凛。
“胡闹!生死之事,岂可戏言。”
“求公子成全。”陶春宜俯首跪拜,含悲带泣,“自打追随公子那一刻起,便早已做好了为公子牺牲的准备,如今天时地利,王权基业亟在一时,望公子切莫迟疑!”
如此又拖延了片刻,眼见外头的陨矢愈发稀少,这主仆俩才终于将事情确定下来,只是确实下来后,风无碍又起了新的疑心。
“你口口声声说,提高灵兑乃卢亭瓒所为,可我观你对卢亭珏如此忠诚,难保你不是为了他,而诬陷卢亭瓒。”
此话一出,连卢亭珏自己都词穷了。
唯有陶春宜指天誓日,卯足了劲证明自己,所言绝无半句虚假,并信誓旦旦,“若有半句虚言,死后永不超生!”
“行吧……”风无碍见气氛已烘托到这,便乘机试探。
“既然你说你是卢亭瓒的亲信,那么总该知晓他在万仙门的地位罢?总该知晓他们内部联络的手法罢?总该知晓历年来的所做所为罢?”
“当然!”陶春宜急忙将一切和盘托出。
至此,风无碍才终于,接近面具人团伙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以垄断世间修行资源,推翻旧有玄门规制为目标的庞大组织。
他们信奉以乱治世,以离经叛道打破常规,因此,在百年间,密谋运作了许多,挑拨玄与凡,玄与玄,凡与凡之间的矛盾,并通过春江花月楼在六疆各地的支点,暗中培植了许多眼线与棋卒。
而风无碍的上一世,与这一世的叶观夏,所获得的朔阳派举荐信,便是出于面具人团伙——万仙门的手笔!
是以,故事的开头,始于一场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