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云湛缓步踏入,半张面具紧紧贴合住面庞,玄色衣袍衬得他愈发冰冷,带着审视与不悦,他薄唇微启,“伤还没好,又想溜出去?”
“是我吩咐护卫关了你的禁闭,你别无理取闹迁怒旁人。”
昭昭眼神闪烁了一下,迅速敛去方才的怒意,换上一种刻意为之的乖巧,声音也软了几分:“阿湛……我就是觉得屋子里闷得慌,想出去散散心也不行吗?”
她试图上前一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上官云湛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反而更冷了几分:“散心?”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具嘲讽的弧度,“我瞧你是心思不定,想回淮安王府吧?散心需要打伤我两名护卫?”
谎言被毫不留情地戳穿,昭昭脸上刻意维持的娇俏瞬间垮掉,取而代之的是被看穿的羞恼和更深的怨气。
她不服气想转身回房,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毫无征兆地从心口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仿佛有无数冰针在血脉里穿刺。
“砰!”一声闷响,人重重摔倒在冰冷的青石台阶上,冷汗瞬间浸湿了鬓发。
上官云湛瞧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小医仙昨夜帮你瞧过,伤已经好了大半,这招没有用。起来!”
他以为她是在用苦肉计逃避责罚。
然而,地上的人毫无反应,唇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微弱。这绝不是装出来的!
“小司命?!”护卫惊呼出声,显然也看出了不对。
上官云湛瞳孔骤然一缩!“蛊毒又提前发作了?”
他扣住她的手腕,片刻后脸色剧变,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可明明还未到时间?上官云湛心口一沉,吩咐道,“传我的命令,去请小医仙!”
上官云湛将其抱回卧榻上,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指尖精准地挑开她衣襟繁复的盘扣,衣衫滑落露出莹润肩头和素色小衣。
昭昭无意识发出一声细碎痛苦的抽气,身体本能地瑟缩。
上官云湛神色未变,掌心已稳稳抵住她的后背,将内力强行输入她体内,强行压制她体内肆虐的蛊毒。
上官云湛额角青筋微凸,冷汗瞬间浸湿鬓发,沿着紧绷的下颌滑落,却丝毫未影响他掌心持续不断的内力输送。
直到她紧蹙的眉尖终于舒展,唇上青紫褪去,呼吸趋于平稳,他才猛地撤回掌心,指尖捏着素绫衣缘,想替昭昭拢上衣裳。
微光里,她竟如此安静地躺在他身侧。
不是往日里骄纵狡黠的模样,也不是练功时不服输的倔强紧绷。
呼吸清浅,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脸颊因熟睡透出一点温软的粉,像晨光里最细润的瓷器。
上官云湛惯常清冷的眸光,此刻沉在昏暗中,胶着在她微启的唇线上。
“上官门主这‘望闻问切’的功课倒是比我还厉害几分?”清泠泠带着讥诮的女声突兀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