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方法好。”悠星像是听到妙计似的立刻同意。茂原和花苗也频频点头称是。
成为众矢之的后,老板显得不知所措。和自己同个年龄层的男人遭到群起挞伐勾起了淳二的怜悯之心。
正当淳二看不下去,准备开口之际——
“发生过的事已经没办法了。”
一直沉默的袴田说道。口气虽然冷静,却有着能够压制住全场的音量。所有人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聚集到这名年轻人身上。
“以后,请你们严格保管客房钥匙。我们要拿钥匙时,也希望能采用许可制。老板和老板娘那里可以明确知道是谁、什么时候、拿走哪间房钥匙的话就省事多了。只要彻底执行,我们也可以不用蒙受不白之冤,能够放心努力工作。那么,我们回去工作了。”
语毕,袴田立刻潇洒地离开办公室。所有人都呆愣着一张脸目送他的背影。
现场的气氛因为这么一搞而有些尴尬,余下的人叹了一口气,纷纷对老板说“真的拜托了”之后,离开了办公室。
“啊——好不成熟啊。”
亚美停下手中的扫把感叹。话语回**在空****的餐厅里。
房客们刚结束热闹的晚餐,淳二他们着手打扫餐厅。淳二将一张张椅子搬到餐桌上,亚美负责跟在他身后扫地。其他人也在各自负责的区域进行今天最后的工作。
“怎么了?”淳二回问。
亚美有自言自语的习惯,大概是受不了把话憋在心里吧。
“我不小心霸凌老板了。”
淳二马上知道亚美指的是傍晚的事:“我觉得还不到霸凌的程度啦。”
“不,那是集体霸凌,把对老板娘的怒气撒到了老板身上。明明老板又没什么错。”亚美深深叹了一口气,“我还做了类似煽动大家的事。啊,‘煽动’用在这里对吗?”
“嗯,对。”
“我真的很糟糕。”
“没有,你太夸张了。”
亚美恢复停下的动作,再度开始工作。
亚美天真烂漫、自由奔放,当然,那大概也是因为她不虚伪造作,但原来她也会这样反省自己,心情低落。淳二欣慰地想着。
没多久,亚美突然坦承:
“我念书的时候曾经被霸凌过。”
这次她边扫地边说道。
“应该说是我不太擅长配合身边的人,总是单独行动,结果不知不觉间就变成目标了。”
“再加上,感觉你很醒目吧。”
淳二边抬椅子边说。
“不过,忍耐一阵子后大家就换目标了,开始霸凌另一个人。”
“这种事常听说呢,说霸凌的目标就像接力比赛一样,一个接一个。”
青春期的孩子经常误把他人当作发泄压力的出口。因为无法只靠内心处理开始萌生的自我和欲望,便以扭曲的形式释放出来。
“没错,结果就是接力。只是,我把那根棒子交出去以后,自己也变成霸凌人的那一方了。”
“咦?你吗?”
“嗯。把人家的拖鞋藏起来,或是在对方抽屉里放写满坏话的信。我问自己,明明不讨厌那个人,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我想,还是因为不想又变回被霸凌的那一方吧,还有,一定是我内心某处感受到了霸凌人的快感。”
淳二的手自然而然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