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胡说!莉原老师的事情还没確定呢,不是说在病院救治吗?”
“但愿没事吧,本来就只有三个文豪,刚添一个,又要走掉一个吗?”
眾人一时间沉默下来,感慨丛生。
天气阴沉沉的,还有渐渐沥沥的小雨在下。
东京都下了一夜的冷雨,空气中瀰漫著潮湿和阴冷,出了车站,林秋树的头顶便立刻多了一把黑色的雨伞。
野间社长亲自撑著伞,也是没有太多笑意,轻声问候了一句,“林老师一路辛苦了。”
“获原老师情况还好吗?”林秋树也没心情客套了,直入正题地问了句,然后就一头钻进了车子里。
百石龙介今天则是成了司机,听到他的问题,开口回道:
“应该还来得及,刚刚收到消息,原老师已经清醒了过来,正在听水上老师念我们讲谈社刚刚送过去的,后天要刊载发行的《雪国》新章节。
林老师你之前在新县出发前,传真回来的那一章稿子,也已经送过去了,
不过。”
他顿了下,微微嘆了口气,“听说忽然特別精神了。”
““。—”林秋树一下子愜住了,一位老人家,身体一贯不好,忽然病危抢救回来,却反而更精神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已经不言而喻。
深泽大小姐和少女分別坐在了他两侧,见状,连忙是一人一边,抓紧了他的手,轻轻安抚起来。
野间社长收起伞,坐进了副驾驶,摇了摇头,也是嘆息一声,“开车吧。”
白石龙介也没再说话,不像平时那样激情澎湃,一路上一言不发,默默地將车子开到了莉原老师所在的病院楼下。
然后和野间社长一起,陪著林秋树,引著他来到了原老师所在的病房门口走廊里已经站了两排人,有家属,有学生,也有文学界的同行,见到林秋树都纷纷轻声问好。
莉原老师的儿子,更是一脸悲痛地说道:“辛苦林老师了,感谢您不辞辛劳专门从新县赶回来。”
林秋树微微摇头,也没说什么客套话,直接道:“先让我见见原老师吧,
《雪国》的最后一部分,我带过来了。”
“嗨!”对方立刻是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站在门口,还没推开门,就已经能听到里面水上老师沉稳有力的朗读声,那是早上刚刚写出来的部分。
林秋树稍稍顿了一下,便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而往日里那个坐在轮椅上病快快的老人,此刻却是面带红光,精神奕奕地靠坐在床头,听到门口的声音,非常开心地看了过来。
“林君回来了啊,真是抱歉,难得你出门採风,结果却因为我的事情,急匆匆跑回来了。”
林秋树看著他这个样子,却是胸腔里沉闷得要呼吸不过来,一点也没办法因为他此刻的活力而高兴。
迴光返照,无力回天了·—·
他有些不想相信地看向病房里的另外两个人,水上老师和清水一行,两人表情沉凝地微微点了点头,打消了他最后一丝侥倖。
“不要这副表情,我这一生也没有什么遗憾了,死之前,也就想看到《雪国》完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