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挽留（第2页）

安艺紧紧地攥着被子，眼神警惕地看着眼前人的一举一动。

她面无表情道：“这是哪里？”声音冷若冰霜。

叶初婉听到这句话，顿了顿，苦涩在嘴中蔓延，最终也只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

“这里是我的房间。”

安艺听到叶初婉的回答，当即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身子刚一动，四肢残存的酥麻感便涌上来，脚下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身子微微发颤，却依然强撑着想要站起。

见安艺不慎摔落在地，叶初婉瞬间慌了神，来不及多想，迅速将温热的饭食搁在就近的桌上，瓷器轻搁发出细微声响。

转身便快步冲上前，弯腰便要伸手扶起地上的人。

不料刚伸出手，指尖碰到她的衣袖，就被对方用力地挥开，她的手腕被拂得生疼，身子微微一晃。

安艺坐在地上，眼神冷硬带着抗拒，冰冷又决绝。

“你别碰我。”

叶初婉僵在原地，伸出的手收也不是放也不是，方才的欢喜与急切尽数消散，只剩满心的委屈与酸涩，怔怔看着对方，眼底泛起红意。

那句“你别碰我”，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像针一样扎进心口。

她慌乱地解释：“我，我只是想扶你起来，没有别的意思。”

安艺咬着牙强撑起身，身子微微晃动，脊背却绷得笔直，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抬脚径直从叶初婉身侧擦肩而过，身影单薄却透着不容挽留的决绝。

叶初婉回过神的瞬间心脏骤缩，满心的慌乱与不舍在翻涌。

她快步上前，双臂一伸从背后紧紧环住了安艺的腰，指尖死死攥着她的衣角，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带着滚烫的温度，顺着下颌滴落在手背上，也浸透了她的衣服。

带着哽咽的哭腔轻轻问：“你要去哪？”

安艺感受到腰间的力道，周身一僵，但眼底无半分波澜，唯有刺骨的冷意。

她抬手用力攥住叶初婉的手腕，缓缓将她紧攥着自己衣衫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用力松开，声音冷冽又疏离，字字清晰。

“离开！”

叶初婉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孤瘦又冷硬。

“离开？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去哪？恐怕连这个院子都走不出就又被带回牢房了吧？”

见身前的人停下脚步，叶初婉缓缓上前，眼泪还在无声地落下。

“所以，别走，留下来，好不好？”声音几近哀求。

她伸出手，想要握住对方。

安艺紧握着拳，猛地转过身，那张脸上的神色绝望而又悲哀，嘴唇毫无血色。

她竭尽全力地怒吼着，声嘶力竭着。

“我宁愿待在那牢房中，就算是饿死，也不可能留在你身边！”

寂静的空气裹挟着两人，压迫着彼此紧绷的神经。

叶初婉伸出的手缓缓垂落，成串的泪水从眼窝中涌出。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愿留在我的身边？”

安艺勾唇惨然一笑，眸底一丝光彩也没有。

“你还不明白吗？叶初婉，我们两个身在对立面，就不可能在一起，我也不可能背弃我身上的责任和使命而待在这里，我知道你有一个隐瞒我的身份，他们也会听你的话，但是你现在能保我一时，让我待在这个房间里，就能一世都让我待在这里吗？所以，别再自欺欺人了，好吗？”

她想，就在这一切还未成定局，在这一切还未根深蒂固之前，两人尽早地分离，不要再有任何交集，这样对谁都好，而她宁愿死在敌人手中，也不会向他们屈服。

她微微仰起脸庞，眼眶红了一圈，泛着点点湿意。

叶初婉低下头，在安艺一声声的质问中，柔弱的脊背弯下去，声音低得成了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