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间,慕晨收到快递信息,她蹑手蹑脚地离开办公室,等她再次开门进来的时候,原本躺着的林溯背靠在沙发上眼睛锁定了慕晨,搞得慕晨手足无措着。
“取快递?”林溯看着慕晨如获至宝似的捧着一个纸壳箱,询问道。
“嗯。”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样,慕晨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着:“真是的,最不想被你看见还被发现了。”
“怎么回事?”林溯问了一句。
慕晨浅笑着坦白地说道:“这是打算给你准备的礼物,庆祝我们和好的礼物。”
“我也有礼物要给你,但是可能还要再等几天。”林溯勾了勾嘴角,新奇地说。
慕晨完全没有想到,林溯居然会给自己准备礼物,一时间,她甚至分不清让自己脸红的究竟是期待还是害羞。
“但是你别太期待,我也是第一次弄。”林溯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旁俯身凑到慕晨耳边轻声说。
心里似乎正在放烟花,林溯的这句话反而让她更加期待了。慕晨不知道林溯说的第一次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第一次送别人礼物吗?但是转念一想应该不是。那难道是说送自己的东西是她第一次弄的吗?也就是说,林溯是特意为了她准备了一个礼物。
“我这个你也别太期待,你也知道我一向喜欢摆弄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慕晨语气柔和地说着,随即又想到了之前那四朵郁金香的惨状,傲娇地补充道:“所以可能这个礼物你也不一定喜欢。但是不喜欢也没有办法,反正我送出去了,你就收下吧,你要是不喜欢,那就背着我扔掉得了。”
林溯见慕晨这副模样,笑眼弯弯平心静气地说了一句:“我的礼物肯定比不上你的郁金香,但那是我想送你的。”
慕晨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似乎真的听懂了自己关于郁金香所纠结的点,是心意,是那份想要被珍惜的心意。她真的很难和林溯做朋友,因为她似乎总是在与林溯的相处间反反复复地喜欢上林溯,一次又一次。
慕晨看着林溯,双颊绯红,悠悠地说道:“溯姐,我想在锁骨上文身,不知道会不会痛?”
“疼,在锁骨上文会疼。”林溯干脆地说道,接着问了一句:“怎么突然想起要文身了呢?”
慕晨愣了一下,要怎么说呢?难道要说是为了纪念自己三十年来第一次做了一个羞羞的梦吗?她可说不出口。停顿了一会儿,慕晨开口道:“就是突然想文了,觉得挺好看的。”
“在锁骨文的人倒是不少,花呀,字母呀之类的,但是疼。”林溯声音很轻,认真地说着。
“不知道这个疼痛程度我能不能受得了?”慕晨指尖轻轻扫过自己的锁骨,低声喃喃着。
“你想文什么呀?要是不太复杂,小一点的,说不定你也能忍。”林溯略带好奇地问着。
慕晨沉默着,在心里盘算着到底应该怎么回答林溯的问题,灵机一动柔声道:“就是我前几天不是在公司周围闲逛嘛,走到一个小胡同里的时候,突然就感觉好像被什么咬了一口,就咬在锁骨上了,所以我就想文一个牙印。”
慕晨在心底为自己的聪慧默默鼓掌,但见林溯一言不发的模样,突然想到林溯该不会认为她是一个迷信的人吧?
“牙印……那得疼。”林溯一字一句慢吞吞地说着。
“那算了,我好像忍不了。”慕晨低垂着眼眸,语气间难掩失落。
其实,就算不疼,她也未必能文得成,毕竟她想要文的是林溯的牙印,没有林溯的配合,怎么可能文得成?而她,哪有什么理由能说服林溯陪她进行这么一个迷惑行为。估计,林溯会以为她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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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心心念念的假期要来了,慕晨一早就有了规划——实现一个心愿清单。
不知道大家是不是一样,慕晨打从心底向往着大海。她所在的这个小城市是内陆城市,与大海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她没见过大海,对大海也完全不了解,只是觉得大海很广阔,站在大海前,也许内心会很平静,会理清那些繁乱的思绪。
所以她比以往更期待假期的到来,她想抽出一天时间到礼海市看看海,哪怕只能在海边呆上几个小时也好。
慕晨一边听着大家闲聊假期计划,一边在网上搜着礼海市旅游攻略,网上说现在这个月份不适合赶海,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影响了心情。
林溯推门进来的时候,左手插在口袋里,两人互道早安时,慕晨发现林溯紧盯着自己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她疑惑地回望着林溯。
只见林溯快步向她走来,左手从衣服口袋里抽出,摊在慕晨面前的掌心里有一只粉色的水晶鞋,还不等慕晨伸手,林溯反手将水晶鞋拍在桌子上。就在慕晨还沉浸在惊喜中的时候,林溯从另一个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只蓝色的水晶鞋递给了梁恬。
“什么呀?”黄琴柳被碰撞声吸引了注意力,探着头打量着。
“做了两个钥匙链,哄小孩儿。”林溯红着耳朵,爽脆地回答着。
慕晨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水晶鞋,因为林溯刚刚的动作水晶鞋和桌面发生了碰撞,鞋上粘着的小蝴蝶掉了下来,慕晨心疼地收好那片蝴蝶碎片。随后又偷偷打量起梁恬的那只水晶鞋,说实话,梁恬的那只才更像真正的水晶鞋,透亮,光滑,没有一丝磨损。
慕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面前那只残破的水晶鞋,眼角下耷,她不太快乐。
林溯送她礼物,她本该很开心,可拥有礼物的,并不只有她一人,另一人的礼物甚至还比她的更完美。她就像是买一送一的赠品,像是用多余的边角料随便拼凑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