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很奇怪,就像妈妈牵着孩子逛街一样。
很快,我们走到了通往主教学楼的大道上。
她指了指一旁的绿化林,说横幅就绑在那一排树上,要沿着整条大道拉开。
“你的工作很简单。”
她语气自然得仿佛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把这些祝福寄语,一句一句写到横幅上就行。”
她从包里拿出一部分已经写好的横幅,递给我当范例。
我这才发现,她是以每位毕业生为单位,把家长和班主任的寄语一一誊写上去的。
她的字很好看。
每个名字都写得很大,很醒目,排列得井井有条,像是按首字母顺序来的。
我顺着看下去,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还有爸妈给我的寄语。
我愣住了。
这些鼓励的话,他们从来没有当着面给我说过。
我读着那些寄语,眼眶不知不觉就湿了。
那横幅已经被写满了。
我仔细看了一眼,字下面还有一层淡淡的铅笔稿,应该是她怕写错,提前一笔一画打过草稿。
也难怪那么多人不愿意干,这确实费心费力。
我盯着横幅上那些整整齐齐的字看了很久。想起班里的人对她冷漠和忽视,视她为洪水猛兽,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把一个沉重的运动背包递给我。
我一看里面装着打印好的寄语,还有几条空白的横幅。
“今天先用铅笔打草稿,”她说,“明天我来检查。”
交代完,她就走了,也没多说一句。
我拎着她给我的包站在原地,思潮起伏。
我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件事。
学业已经够重了,我实在不想再给自己添麻烦。
可一想到爸妈写给我的那些殷切的寄语带给我的感动,心里又开始动摇——也许这件事,确实值得我花点力气去完成。
正当我思绪一团乱麻的时候,忽然生出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好像……有人在跟着我。
我猛地回头,只见路边有个人影一闪,立刻躲了起来。
没看清脸,但那身鹤翔的校服却很显眼。
我咽了口唾沫,下意识抱紧运动包,转身就往车站方向跑。
身后几乎立刻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我心一沉,跑得更快了。
前面有条小巷,是去车站的近路。我顾不上多想,低头钻了进去。
可没跑几步,对面忽然窜出一个同样穿着鹤翔校服的男生,正好挡住去路。
与此同时,身后的脚步声也逼近了。
小巷太窄,我被前后夹住,退无可退。
两个人一前一后慢慢靠近,我紧紧抱着运动包,手心全是冷汗,浑身发抖。
“果然是你啊,小萝卜!”
前面的男生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兴奋,“是我啊。”
这声音有点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