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不见阳光,但阳光触及了她。
因为有同行人,方舒好便没有找地方坐下,只是放慢脚步,尽量拖长晒太阳的时间。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有急促的脚步声飞驰过来。
“小心。”梁陆抓住方舒好胳膊,将她往侧边一拽。
两团毛茸茸先后擦过她小腿。
“是小狗吧?”方舒好问。
“嗯。”梁陆皱眉,“都?没牵绳。”
“我认识它们。”察觉梁陆语气不悦,方舒好连忙介绍道,“一只叫呆呆,一只叫瓜瓜,听说是以前住在这里的租户养的狗,那个租户和我一样?,也是需要长期去附医看诊的病患,可能是年纪大了又病得太重,他没住多久就去世,留下两只狗狗无?人料理,只能在附近流浪。住在隔壁栋的几个叔叔阿姨看它们可怜,每天?都?会给它们喂饭,它们现在就定居在隔壁栋一楼的狗窝里,两只都?很?乖,也很?聪明,不会乱扑人,叔叔阿姨也会定期带他们洗澡打疫苗……”
她一口气说了一长串,尽全力把小狗描述得可怜又可爱。
“够了。”梁陆打断她,有点?无?语,“我不吃狗肉。”
“……”方舒好梗了下,“那你不会去举报,让它们被抓起?来打死吧?”
梁陆:“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人?”
他刚才?语气之所以不善,还不是为了……
“大差不差。”方舒好说。
得。
梁陆懒得再搭理她,两手都?抄兜里,转向?旁边吹了会儿冷风,再回头,就看到方舒好蹲在草地上,兴致勃勃地撸狗。
呆呆是只萨摩,瓜瓜则是只有点?像泰迪的串串。两只狗显然也认识她,热情地围着她转。呆呆更亲人一些,在方舒好面前各种?打滚、翻肚,用嘴筒子撞她的手,渴望被摸得更多。
梁陆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地观望。
突然间,他看到方舒好的身体整个僵住,如遭雷劈。
极为缓慢地,她抬起?刚刚还在呆呆身上撸个不停的右手。
葱白干净的手指上,糊了一层难以名状的褐色物质。
梁陆:……
狗狗都?喜欢在草地上打滚,身上除了草、树叶、泥土,自?然也有可能沾到同类的……更何况萨摩这种?长毛狗,简直是行走的沾尘器。
方舒好全身都?石化了。
一股恶臭钻进鼻腔。
那手感,还不是干的,像吃坏了肚子窜的
椿?日?
……不然不会这么粘手。
梁陆吸了吸腮帮子,低头,下颌都?绷紧成直线,才?强忍住情绪。
他今天?身上没带纸巾,只有纸巾估计也不够。
“你在这里等着。”他忍得嗓子都?干哑,“我上去……”
话还没说话,就见方舒好干净的那只手忽然伸进随身带的托特?包,摸出一小包狗狗零食。
“呆呆。”她语气正常地呼唤道,“过来吃小零食。”
毛茸茸的大白狗就在周围和伙伴嬉闹,闻声立刻屁颠屁颠跑回来。
方舒好对它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感受到狗狗热乎乎的嘴筒子将要咬到零食,下一秒,方舒好突然收起?零食。
另一只沾到不可名状物质的手,毫不犹豫,狠狠擦回大白狗身上。
手心手背反复摩擦,带着股泄愤劲儿。
“你今天?没有零食了。”蛇蝎女人方舒好冷声说,“这一周都?不会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