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抛开不管,每天除了瘫着就是等黄阿姨投喂美食,吃完拉着方舒好出门?转两圈,回来就在对门?门?口蹲一会儿,期待能得见邻居哥的庐山真面目。
可惜期待屡屡落空。
梁陆周五晚上明明回来了,周末这两天却似乎不在家。
转眼到周日下午,方舒好难得打扮了一番,穿浅蓝色连衣长裙,外搭米色针织开衫,长发扎成蓬松的辫子,斜斜垂在左肩。除了日常的底妆和唇彩,徐翡还帮她画了眼线,涂了眼影,贴了假睫毛,妆容齐全,美艳惊人,即使方舒好白天在外面都戴着墨镜,漂亮面孔难窥全貌,徐翡也觉得成就感?特别强。
出门?时,徐翡最后一次贴到对门?猫眼前边,大眼瞪小眼:“陆哥,再不出来给我看一眼就没机会了啊。”
方舒好笑起来:“走了啦,当心被人听见。”
今天天气晴好,但风大,流云几朵眷恋天空,转眼就被吹散。
音乐节地址在市中心以东,靠江,是个城市花园广场,周围有商场也有金融中心,能租得起这个位置的主办方,想必不差那点门?票钱。
方舒好和徐翡到得挺早,检票处只有一条路,也不需要安检,十分随意?。
进?了广场,两侧设有吧台和高脚椅,免费供应冷餐和普通饮料,酒水需要付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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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部分是蹦迪区,正对着舞台。
徐翡牵着方舒好闲逛,给她介绍这里的设施,偶尔低头发两条消息,对象是今天的寿星姐。
百无聊赖间,她点进?寿星姐朋友圈,看她有没有发新的美照。
昨晚有一条,九宫格,徐翡没来得及看。
先点个赞,再一一翻看照片,生成合适的彩虹屁。
突然间,不知从手机上看到什么,徐翡毫无预兆地冻结在原地。
“怎么了?”方舒好问。
“我……靠……”徐翡一阵词穷,盯着手机屏幕难以置信,“贝嘉姐的新男朋友……这人……”
她们此?时刚逛完一圈,所在地离入口不远。
徐翡抬起头,非常不巧地,望见入口那边走过来两个极为眼熟的人。
五分钟前。
墨绿色帕拉梅拉停靠路边,肖泽从驾驶座上下来,神情无语:“你那一车库的车最好都报废了,让我大老远跑去接你,今天可是我女朋友生日。”
副驾车门?关闭,男人穿一身简单利落的灰T,黑色衬衫外套和同?色长裤,与肖泽精致的风衣马甲三件套形成鲜明反差,但气质丝毫不不落下风,单手闲散抄兜,边从他?跟前走过边丢下三个字:“懒得开。”
肖泽跟过去:“你最近是真的懒。”
除了办公时间基本?找不见人,问就是瘫家里,懒得动,以前无论工作?再忙,他?俩一两周也能抽一天晚上开跑车出去竞速兜风。肖泽知道江今彻,对极限运动有瘾,年少时什么没玩过,而且玩得样样精通,长大后忙于工作?,只剩跑车还能经常开开,徜徉高速的刺激,结果他?现在车也不开了,还能去什么地方找刺激?
“我要是真懒。”江今彻说,“今天就不会过来给你捧场。”
肖泽笑了声,就这么被哄好。
成年后,江今彻对别人或许冷淡,但身边最好的朋友如果有事喊他?,他?还是会像读书?时那样,仗义、热心,想要多?大的面子就能给你多?大的面子。
徐翡就这么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位个高腿长,着装风格截然不同?的男人款步走进?音乐节广场。
周遭无数道视线自发集结过去,尤其是走在后面那位,打扮散漫随意?,气质却矜贵冷然,加上那张帅得过于显著的脸,妥妥人群焦点,徐翡想不看到他?都难。
这片场地并不算大,很自然地,他?们也望见她。
以及她身旁,戴着墨镜,一脸茫然的女人。
肖泽率先认出徐翡。他?们读书?时也算熟识,除了彼此?的好朋友谈过恋爱这层关系,肖泽还支持过徐翡的创业事业——徐翡从小就有生意?头脑,记得是高一那年,她成立了一个小工作?室,凭借儿时的画画功底,接了不少帮同?学装饰课本?封皮、画板报、设计明信片,甚至画情书?封面的活儿。肖泽当时暗恋校花任听雪,就在徐翡那儿花了六块,让她在他?的情书?信封上染了一朵朵雪花。效果很不错,但是下场很凄惨,任听雪看都没看他?的信封一眼,就直接拒绝了他?。
过了几秒,肖泽才慢半拍地意?识到徐翡牵着的人是谁。
他?的反应比徐翡好不了多?少。
至于身旁的兄弟的表情,他?不太敢看。
老同?学相见,分明已经认出彼此?,避无可避。
肖泽硬着头皮往前走,身旁男人落后他?半步,情绪未见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