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坐过来。”
方?舒好怔住。
他让她离他近点,坐到徐翡的位置上?
到了这时候,方?舒好的第一反应竟然还是:
你怎么不坐过来,非要?我过去。
从前?她和江今彻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样任性,凡事都爱抬杠。
那时,他会无条件向她走来,如果他们俩相隔一百步,她一步都不需要?迈,只需眨一下眼睛,他就会跨越一切出现在她面前?。
那么现在呢?
这是一个什么信号?
方?舒好难以控制地想多,她和江今彻现在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坐近点的关系。
她不会天真地以为他还对她有好感?。或许是仇恨,或许是不甘,他想让她主动,先靠近的肯定是输家。
至于他,绝不可能再向她走近一步。
那她有选择吗?
他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哪里还有转圜的余地。
她的存在对他就是伤害,她也不喜欢感?受到他的冷漠、厌恶。
她现在还看不见了,她是个残疾人,她不适合再坐在他身边。他们的世界从情感?上、理论?上,都不应该再相交。
非要?让她选择的话,她只希望一切都结束在这里。
天早已黑透,方?舒好摘下墨镜,用那双没有光亮的眼睛,望向江今彻。
“还是不要?了。”她语气很淡,平静地朝他一笑,“我就坐在这里,不想再动。”——
作者有话说:过去的事情有点复杂,一章只能写个大概,伏笔很多,后面再解释。
恶作剧没想到啊,为了他这么破费。……
徐翡回来的时候,只剩方舒好一个人。
她坐到自己座位:“江今彻呢?”
“接了通电话就走了。”方舒好说,“估计要?忙工作。”
这时,有个蹦累了的年轻男生从人群中挤出?,来到吧台这边找空座。
眼看他就要?坐到江今彻座位上,徐翡帮忙拦了下:“这里有人。”
男生转头去别处找座位。
方舒好没有再戴墨镜,斑斓的彩光溺在眼底,也成了一片黑。
她嗓音缥缈:“他应该不会回来了。”
徐翡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方舒好转身去摸桌上的杯子,喝水。
徐翡直觉她现在情绪很低,忍不住问:“你?们发生什么了吗?”
方舒好用水浸润了下干涩的嘴唇和喉咙,浅浅笑道:“没有呀。”
“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徐翡说,“是不是在这里待得不舒服?要?不,我?带你?回家吧?”
方舒好没想到,她的心情泄露得那么明显。
她现在确实……迷茫,乏力,并没有想象中的,结束一切的畅快。
甚至有种,又一次抛弃了江今彻的感觉。
所幸她心里本来就有一根刺,今天?只不过?让它生出?新的枝节,扎进早已?麻木的血肉里,并不很疼。
“晚点不是还有afterparty么,你?送我?回去,肯定?赶不上了。”方舒好说,“总不能让你?连口蛋糕都吃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