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威胁我。”梁陆似是?不忍回忆,“如果不照办,你就吐我头上?。”
方舒好傻在原地?,大脑宕机。
完全不敢相?信,有朝一日她竟然会被冠上?这些?令人发指的罪名。
偏偏她还不能?解释,只能?任他泼脏水。
将她塑造成一个,骄横跋扈、恶贯满盈的色中饿鬼。
“迫于你的淫威。”梁陆无力道?,“我只能?忍辱负重,多背你走了?一圈。”
……
沉默,长久的沉默占据整个客厅。
方舒好攥紧衣角,一股股热气难以遏制地?往上?冲,素净白皙的脸颊渐渐涨得通红。
无耻者无敌,她怼不过这人。
好似重新认识他一遍——以前的他,虽然也?散漫欠揍,但多少顾及十几年来的家教和豪门大少爷的面子,总的来说还是?个矜贵得体的少年,而现在她眼前这个人,完全脱下原来的躯壳,无法无天无赖无耻,为达目的,什么?鬼话都说得出来。
方舒好憋了?半天,只憋出毫无气势的几个字:“那你还……挺能?忍的。”
这话一出,像是?面对如山铁证,不得不低头认罪一样。
她微耸着肩,脸埋下去,长发顺着肩膀滑下来,小巧的耳尖探出,竟也?红透了?。
梁陆盯着她看了?会儿,声音轻了?些?:“倒也?不用羞愧成这样。”
方舒好:“我羞愧了?吗?”
“不是?羞愧的话。”他笑,“脸怎么?这么?红?”
方舒好镇定地?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又喝了?口?:“因为你这个汤太烫了?。”
喝完放下杯子,她的脸稍稍偏过去,侧对着他,又用头发遮住大半。
剩下一小片侧颜,线条极为精致,嘴唇微不可查地?瘪着。
像是被欺负狠了,不想再和他说话。
墙上?挂着石英钟,秒针滴滴答答走过一圈。
“行了。”方才还无法无天,要?和她硬刚到底的男人,明明占据着极大的优势,忽然间似是?转了?性,态度放低,主动让利,“给你一个讲价的机会。”
方舒好转回来,毫不含糊:“原价。”
梁陆眯眼:“想白嫖?”
白嫖……
这个用词,会不会太直白了?点。
方舒好压下乱飞的念头,说出早已打好的如何“包养”他的腹稿:“虽然是?原价,但我会一次性在你那儿充比较多的钱。除掉车费,还有你给我的这些?……鸡零狗碎的东西的钱,剩下的你可以随便花。”
梁陆轻哂了?下:“鸡零狗碎的东西?”
意识到自己用词不当,她立刻拿起保温杯,抱在怀里:“我说错了?。你送我的东西,虽然价值不高,但是?情谊无价。”
这还勉强像句人话。
梁陆扬了?扬眉,撑膝站起,方舒好眼睛跟着他,虽然看不
椿?日?
见,却能?感受到身高带来的压迫感。
他的气场总是?很强,锐利的,冷淡的,此刻却有所收敛,只静静地?笼罩她。
经过一早上?你来我往的谈判,他像是?终于妥协了?,不再故意为难她。
又或者,理智向冲动认输。
“别想用一点小钱打发我。”他淡声,“起码一百次,起步。”
一次指的是?一趟的车费,25块,一百次就是?两?千五。
这个价格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