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舒好刚才和他说了“急用”,现在他把密码发过来,而阿姨已经下班,她只能自己?过去取,不去取就解释不通了。
带着盲杖,方舒好来到梁陆家?门前,输入密码,房门应声打开,她在玄关换了鞋,缓步走?进?去。
上次在他家?摸索行走?,给她留下很?深的?印象,今天没费什么力就进?入厨房,在柜台上摸到了清洗干净的?保温壶。
一手拎保温壶,另只手抓着盲杖,方舒好退出厨房,穿过客厅便?要离开。
走?到客厅中央,她忽地停下脚步。
房间里幽暗而寂静,门窗紧闭,空气的?流通都?滞缓。
她说不出听到了什么准确的?声音。
更像第六感?的?提示。
方舒好握紧盲杖,向左转身,小步朝前挪,直至停在一扇门前。
他既然?给了她密码,让她自己?进?来取走?物品。
那么这个家?里就不该有人。
可是,现在她贴近这扇门,越发听清了门后的?呼吸声。
粗粗沉沉的?,并不陌生。
门并未关紧,方舒好直接推开,感?受到一阵沉闷的?热意?。
“梁陆?”
她朝前走?,盲杖探路,忽地撞上一物,应是床角。
床上显然?有人,粗重的?呼吸声,不含消毒水味但依然?熟悉的?气息,方舒好什么也看不见,心里莫名涌上一股慌乱。
“梁陆,是你吧?”方舒好放下手里的?东西,摸索着走?到床边,“你怎么不说话?”
“……”
“你还好吗,你是不是生病了……”
“吵死了。”男人嘶哑的?声音终于响起,床上被褥微微耸动了下,他语气不耐,“我在睡觉。”
“你刚还给我发消息。”方舒好说,“你的?声音不太?对。”
梁陆喉咙咕哝了声,强忍住咳嗽的?冲动。
压抑许久,他低声吐出三个字:“我没事。”
换做别人可能会被骗到。
但方舒好现在的?听力,足够拆穿他故作懒散的?声音底下,强压的?滞涩。
梁陆并未起身,只稍稍挪动了下发沉的?身体,改为仰躺。
屋里太?黑,他视野也烧得模糊,微眯眼睛,只看见一道纤细迷蒙的?剪影走?到了床头。
下一瞬,一只微凉的?手忽地覆盖到他眼睛上。
男人硬挺深刻的?眉宇,清晰拓进?她手心,纤长的?睫毛扫过肌肤,有点痒。
方舒好感?觉到他似乎愣了一下。
摸歪了一点点,她的?目标本来是额头。
看来对声音的?判断还不够准确。
方舒好抬起手,正欲往上移一些,再?探他额头的?温度。
手腕忽然?被捉住。
男人骨节分明的?长指,牢牢禁锢着她。
“之?前跟你说过。”梁陆哑着声,姿态强硬,“不能摸脸。”
方舒好手臂挣扎了下,没能挣脱出来。
这人事儿怎么这么多!
她咬牙:“不能摸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