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舒好?低着头,拿起桌上的酒杯,刚才喝空的杯子早就被人倒满,她浅浅抿了口,已经?分不?清是酒还是饮料,直接咽下。
任听雪有些感慨。
她不?知道方舒好?是怎么做到?的,从前就不?把江今彻当回事,被他真心对待之?后依然头也不?回地离开,现在又可以心平气和地投入别人的怀抱。
所有人都觉得江今彻是最好?的,除了她。
另一边,江今彻一左一右,肖泽和时苒也都听到?了刚才方舒好?说的话。
肖泽看到?江今彻对此毫无反应,心里长松一口气。
看来,刚才真的是他想多了。
老江怎么可能还会关心方舒好?,是脑子坏了欠虐吗。
时苒也偷瞄了江今彻一眼。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那个眼睛看不?见的女?孩出现之?后,江今彻的状态就有了微妙变化,比之?前更冷,一直沉默,对什?么都兴致缺缺。
原来那个女?生有男朋友,时苒放下心来。
越想越觉得自己太紧张了,那姑娘只有长相漂亮,穿着实?在普通,全身上下没一件牌子货,加起来不?超过三千块,这样?的人,和他们根本不?在一个圈子,怎么可能会和江今彻有交集。
夜渐渐深。
酒不?知不?觉越喝越多,方舒好?的脑子也越来越沉。
咚的一声,她身子一歪,脑袋靠到?任听雪肩上。
任听雪嫌弃死了:“你干嘛,醉了吗?”
方舒好?:“好?困啊。”
“困就回家。”任听雪把她推开,见她另一边坐着男生,又把她拉回来些,“还是你要睡这儿?”
这幢别墅长年供江今彻和他几个兄弟私人使用,一楼是会所,二楼往上就是房间,有专人管理,每天都清洁,他们以前也在这儿聚过几次,醉得不?省人事的或者懒得回家的人,就直接上楼找个房间睡觉。
看一眼时间,零点都过了。
任听雪又问?:“你男朋友呢,不?来接你?”
方舒好?眼睛转向江今彻那个方向,突然又转回来,用力摇摇头。
“这什?么男朋友。”任听雪叹了口气,“我带你上楼,别吐我身上。”
别墅里有电梯,然而?,把方舒好?弄进电梯就费了她九牛二虎之?力。
今天不?是周末,酒局到?零点差不?多就散场了,除了方舒好?,还有几个男生也要上楼睡觉,看到?任听雪搀扶方舒好?很辛苦,他们快步走?过来,想要帮忙。
任听雪见状,在他们进来之?前,直接把电梯门关了。
如果是她喝醉了,她不?希望有陌生的男的搀扶她。
上到?二楼,随便找了间房,把方舒好?扔到?床上。
她已经?仁至义尽,转身离开时,听到?趴在床上的女?人细声细气说:
“谢谢……”
“听雪……”
“你人真好?……”
“神经?病。”任听雪骂了声,走?出房间,将门关牢。
酒量那么差,胆子倒是大,敢在几乎全是陌生人的局里喝到?烂醉。
难道算准了她会照顾她?
这里除了她这个好?心人,应该没有人会管她了吧。
任听雪一边想着,一边走?回电梯,准备下楼。
还未走?到?,前方电梯门径自打开,不?是刚才那波人。
肖泽牵着贝嘉,先行走?出来。
他们身后,一道更加高挑的背影,深灰衬衫落拓,外套松松懒懒地披在肩上,男人表情?困倦,慢悠悠进入任听雪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