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一道弯,沿着过道往前穿行?。
抬眼瞥见尽头处,面对面的两扇门?,他忽然想?起?她喝醉时说过的话——
“……我在家里,即使关着门?,也能听出你的脚步声。我经?常坐在客厅等你回来,可?是你回来之后,都?不怎么来找我。”
他脚步稍顿,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十点二十三分。
要不要去找她?
都?这么晚了……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一震,有新消息跃出。
Fine:【过来】
梁陆盯着这两个不容拒绝的字,无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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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摆起?金主派头了。
手机顺进口袋,他从善如流地来到她家门?前,按响门?铃。
门?打?开,里头灯暗着,漆黑一片。
方舒好穿了身睡衣,垂顺的蚕丝质地,长袖长裤,头发?松松懒懒地披在肩上,散发?着浅淡的玫瑰香气,应是刚洗过澡不久。
梁陆没提灯的事,换了鞋走进温暖的屋内,反手将?门?关上,过道的光线阻隔在外,屋里彻底暗下来。
方舒好没看他,转身往餐厅走:“阿姨今天教我做了点曲奇饼干,你要不要尝尝?”
其?实是前天做的,本想?在昨天他过生日的时候给他尝尝,作为?一份不起?眼的生日礼物。
“你亲手做的?”他问。
方舒好:“嗯。”
梁陆笑了下:“确定能吃吗?”
“……”方舒好忍住给他一拳的冲动,“你可?以手机按好120放在旁边。”
“还挺有自知之明。”
“不吃拉倒。”方舒好从冰箱里取出一盒包装精美的饼干,重?重?放在桌上,“我拿下去喂呆呆和瓜瓜。”
话音方落,耳边就响起?拆包装的声音。
她亲手系上的丝带被解开,透明的盒盖掀起?,一只修长骨感的手随意拈起?一片饼干,拿到嘴里,嘎吱咬碎。
方舒好在脑海里想?象这些画面,心跳略微加快,嘴上仍不服输地问:“死了吗?”
“万幸,还活着。”男人翘起?唇角,“味道不错。”
方舒好得意起?来。
这是她唯一拿得出手的厨房才艺。
梁陆:“第一次做吗?”
“之前在美国也做过一次,大学快毕业的时候。”方舒好说,“分给朋友吃了,他们都?说很好吃,那?是我第一次做食物被夸奖。”
梁陆:“什么朋友?”
“就大学同学。”方舒好想?了想?,“还有一个给了我很多?帮助的学长。”
梁陆吃完一块,又拿起?一块,随口问:“男的?”
这人的重?点好奇怪。
方舒好耐心解释道:“我连他的面都?没见过,只在网上聊天,饼干也是托人送给他的。”
“哦。”梁陆拖长音,“网恋啊。”
“……”方舒好真想?把他嘴堵上,默了默,干脆顺着他的话说,“是啊,你吃醋了吗?”
梁陆:“想?得还挺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