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今彻作为江家下一代最重要的继承人,自然没有?缺席这场聚会。
他?的表现一如往常,冷淡平和,虚与委蛇,只在爷爷奶奶膝下稍微展露孝心,关心关心他?们的身体,除此之外只聊工作,没有?什么亲近的话可说。
整场宴会下来,他?滴酒未沾,散场时也不需要司机送,自己开车返家。
他?今晚开的一辆低调的黑色添越,车在露天停车场刚点火启动,车前方忽然晃过来一道人影。
副驾车门被打开,江思雁轻车熟路地钻上车:“我家司机今天有?事,麻烦你小?子送我回家了。”
江今彻:“我再给您叫个?司机。”
“不用。”江思雁今晚吃了酒,脸色发红,眼神却干净凛冽,“霖霖前几?天和我说,想从你那儿讨一套新的vr设备,我今天正好去你家帮她取回来。”
霖霖是江思雁的女?儿,平常跟着爸爸住在国外,因为她喜欢打游戏,江今彻从前经常送她高端的游戏设备作为礼物。
什么设备那么高贵,需要她亲自去他?家取。
江今彻猜到?姑姑醉翁之意不在酒,于是不再推辞,带着她径直离开这里?。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来到?市区以西?,一套临江的大平层。
江今彻已经很久没住这里?,房子隔一日就有?人打扫,到?处干净如新。
江思雁鞋都没脱,鞋跟哒哒踩进室内,干脆地在沙发坐下。
江今彻去给她倒了杯水。
他?自小?和江思雁亲近,即使后来母亲去世,他?们姑侄间也没有生分太多,直到?前阵子江思雁自作主张把他?和江弘逸约到一张桌上吃饭,这一行为越过了江今彻的底线,此后他?和江思雁几?乎不再联络。
水杯放在江思雁面前,江今彻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前坐下:“小?姑,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江思雁直入主题:“跨年那天,你是不是去晶荟了?”
江今彻心跳一沉,眉头下意识皱起,沉默无言。
见他?不答,江思雁便知道了答案。
她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他?的个?头身材那样出挑,即使戴着帽子,江思雁也不会认错。
江今彻十指交叉,骨节滞涩地弯了弯,身子往后靠向沙发,撩起眼皮静静地看着江思雁。
小?姑和家里?其?他?人不同。
曾经,她是唯一一个?支持他?追求方舒好的家人。
多年前,他?们读高三时,因为他?执意住校,母亲隔三差五便会去学?校找他?,考察他?的生活环境。
有?一天中午,梁心筠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学?校食堂,当时江今彻和方舒好在一起排队打饭,见到?梁心筠,两?人都吓了一跳,方舒好装作路过,和梁心筠点头致意,捧着餐盘赶紧离开这里?。
江今彻没她这么紧张,相反,他?还有?些?兴奋,想要将方舒好介绍给梁心筠:“妈,刚才?走过去那个?女?生,之前也是竞赛队的,上一届的种子选手,和我一样拿到?了T大的自招,平时成绩非常好……”
“我知道了。”梁心筠完全?不感兴趣,“不是一个?圈子的人,没什么交往的必要。”
江今彻话堵在喉咙里?,神情僵硬。
他?素来是个?爱憎分明,坦坦荡荡的性格,也是从这天起,他?才?慢慢开始收敛,知道某些?事情注定不会得?到?祝福,说出来也是白搭。
除非有?朝一日他?有?能力推翻这一切,让所有?人非祝福他?不可。
后来的某天,听说旅居国外的小?姑终于回国,带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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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稀奇古怪的宝石,江今彻饶有?兴致前去参观。
他?自以为表现正常,奈何小?姑阅男无数,没一会儿就看出他?不对?劲。
“在想哪家的姑娘?”江思雁笑道,“看个?宝石也能给你耳朵看红了。”
“您不认识。”
“我不认识?”江思雁猜到?这姑娘家境一般,“那可不能让你妈知道了。”
江今彻跳过这一话题:“您这儿有?会发光的石头吗?”
江思雁:“你要干嘛?”
江今彻毫不含糊:“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