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发着抖,周栩见状,果然再次抬起手,轻轻揽住她:“这样好点了?吗?”
方舒好却抖得更厉害了?。
这一次,没有人逼她。
是她亲手把肮脏的污泥抹到了?身?上。
再也洗不干净。
“我操,他们在干什么?”
不远处,肖泽看见长椅上靠在一起的两人,怒不可遏,冲过去?想给江今彻讨说法。
身?旁的同伴及时?拦住他:“回去?告诉老江就行,别冲动。”
肖泽反应过来?,周栩也算是他兄弟,这样冲过去?一定会闹得非常难堪。
那群身?影突然远离,撤得飞快,方舒好猜到他们应该看见了?。
她当即站起来?,和?周栩拉开?距离,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开?。
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最后跑起来?,眼前是模糊的,覆着一层湿热的虚影,怎么也甩不开?。
次日,阴沉沉的天,浓云越压越低。
方舒好再次收到江今彻的消息,说要和?她见面谈谈。
方舒好回复说好。
终于?不用?再逃避,能够给一切画上句号。
她站在镜子?前仔仔细细地扎好头发,用?的是新买的皮筋。
眼睛拿冰块敷过,消了?肿,泪痣明?晃晃地缀在眼角,无情地提醒她昨日经历的一切。
方舒好走下楼,天色并不亮,铅云低垂,随时?都有可能落雨。
江今彻就站在前方不远处,和?上次见面相比,明?显清瘦了?,头发似乎刚剪过,露出白皙干净的额头,还是跟从前那样,英俊得惹人注目。
只是,他眼神中的锋芒消失了?,幽黑无光,带着极力掩饰的疲倦。
方舒好在他跟前顿住脚。
再一次面对面,恍然如?同隔世。
“还有什么事吗?”她平静地问?。
江今彻喉结滚了?滚:“昨天,肖泽和?我说……”
“嗯。”方舒好没等他说完,直接夺走话语权,“其实我从小就喜欢周栩,转来?实高和?他重?逢,我很开?心,但学校不许早恋,我只能一直暗恋他。”
江今彻表情发僵,沉默了?很久,才轻轻扯了?下唇角:“是吗,那你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因为他不喜欢我。”方舒好平和?的表情被愤怒所取代,“他眼里只有任听雪,无论?任听雪怎么拒绝,他从来?看不见其他人。凭什么任听雪就那么幸运,长得好,家世好,我喜欢的人也只喜欢她,我不能接受。”
顿了?顿,方舒好看向江今彻:“后来?,我找到了?一件她追求不到的东西。”
江今彻轻哂了?下:“什么东西?”
“你说呢。”方舒好目无旁视,一锤定音,“我和?你在一起,只是场恶作剧。”
此时?的她,完全被负面情绪所淹没。
江今彻从她眼里,看到的只有冷淡,再没有一丝爱意。
空气闷得叫人窒息,她的声音是居高临下的判词,决绝地碾碎了?他们的曾经。
“原来?如?此。”江今彻低下眼,颊颌线莫名拉紧,“那你为什么,不继续玩下去?。”
“因为我觉得没意思了?。”方舒好说,“很无聊,不想玩了?。”
江今彻点了?点头。
方舒好以为,就到此为止了?。
她是个恶毒的,玩弄他的坏女人,而?他应该反感她,唾弃她,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