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陆,出来,这里有人找你!”
听见那个不能再熟悉的名?字,方舒好心脏猛地一跳,盲杖差点?从手?里滑脱——
作者有话说:今年奥斯卡影后非好好莫属
恶作剧“几天不见,这么快就换新人了……
大厅角落的一间诊室里,一个身披白大褂、高高瘦瘦的身影应声走出来。
透过墨镜,方舒好努力将视线聚焦在他身上。
看得太?用力,她眼睛刺痛酸涩,不自觉滚出泪珠。
抽了张纸擦眼泪,名叫“梁陆”的男人停在她跟前,奇怪地打量她:“小姐,你?找我吗?有什么事??”
身高相?似,声音也是低哑的,只不过那个“梁陆”的声音更有磁性,这一位则更粗糙,咽喉似是不太?流畅。
方舒好稳住情绪,见他胸前挂着工作牌,她凑近几?步,眯起眼,终于看清——
社?区助理医师,梁路。
原来叫梁路。
方舒好狂跳的心脏渐渐平息,抬起头,冲他浅淡一笑:“你?就是梁路?”
奇怪的问题。梁路点?点?头:“怎么了吗?”
他年纪看上去?和方舒好差不多大,五官周正,白大褂里头是一件便宜的灰色卫衣,气质很普通,社?区医院底层打工人,身份地位都?和她那个邻居完美符合。
这场独角戏,机缘巧合之下,走进?了更离奇的剧情。
面前的女人,脸上戴着墨镜,素面朝天,不减娇艳容光,笑意似春风化雨,任谁都?不会对她抱有警惕之心,因此,当方舒好提议和他去?外面单独聊聊,梁路没有拒绝。
两人来到医院门外的僻静处说话。
十?几?米开外,两名保镖藏在车内,默默注视着不远处的一男一女。
他们似乎一见如故,没聊几?句便有说有笑起来。
方舒好感官灵敏,未免被她发现,他们不敢靠太?近,也就听不见他们聊天的内容。
其中一名保镖记录下此时所见,及时汇报给上层。
方舒好没有叨扰梁路太?久,他今天坐班,医院里还有几?个患者在等他。
这天之后,方舒好不再去?其他医院问询。
似乎已经找到了想找的人。
她的生?活一如往常,平淡而忙碌地工作,出门依旧要带盲杖,无法依靠眼睛。
又一周过去?,星期六晚上,方舒好应邀与崔茜单独聚会。
安静优雅的小包间,两位女士面对面坐,品尝地道的西班牙料理。
席间,崔茜询问起方舒好的眼睛恢复情况。
面对老?板,方舒好没有隐瞒,笑着说:“我现在能看见您耳环下面的菱形挂坠了。”
“真的?那恢复得很快呀!”崔茜惊喜,“我看你?上班还带着盲杖,以为还有点?障碍。”
方舒好:“习惯而已。”
知道方舒好不喝酒,崔茜让服务员开了瓶无醇气泡葡萄汁。
两人碰杯,甜腻果汁带着微醺感,让气氛渐渐活泛开。
方舒好主动问道:“您是不是准备离开G厂了?”
崔茜没有正面答复,而是从头解释起公司最近的变化:“你?们是不是觉得桑总空降过来,会成为我升职的对手?其实我们都?只是公司的棋子,跟随上头的布局而行?动,一开始就达成了共识。桑总不是技术出身,上面安排他来管理我们部门,就说明公司对我们的定位改变了,加上最近的地缘政治,大国博弈,我们aAIter不得不面临转型,科研项目慢慢回收回总部,国外分公司不会有太?尖端的技术中心存在了。”
方舒好消化了一会儿,喃喃:“我们部门会消失吗?”
“短期不会,但是部门的象征意义会渐渐大于实质意义。”
“所以,您一早就想好要离开G厂了?”
崔茜摇了摇头:“准确的说,不是离开G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