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突然出现,更没有人过来打断她的所作所为。
几?分钟后,他们进?入楼底的单元门。
方舒好连笑一下都?有些艰难,耳边不禁想起母亲曾经斥责她的话——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根本就没有人在意她莫名其妙的举动。
这场戏,全程都?只有她自己一个观众而已。
“谢谢你?,梁医生?。”方舒好给他递了张纸巾擦雨水,“送到这就可以了。”
梁路接过那张带着玫瑰清香的纸巾,擦了擦额角,眼睛一时间无法从方舒好美丽又略显破碎的脸上挪开。
“反正今天没什么事?。”他说,“不如,请我上去?坐坐?”
方舒好怔住。这超出了她的计划。
“可能不太?方便。”方舒好说,“家里有人。”
“你?不是一个人住吗?”梁路压低声音,弯腰凑近她耳边,“我可以演得更……”
“好巧。”
一线低磁冰冷的声线,忽地从身侧传来,打断了他们如恋人般缱绻贴近的耳语。
方舒好心尖一跳,猛然抬起眼。
她刚才情绪很差,周遭雨声又重,以至于根本没听见有脚步声靠近。
迷蒙天光,勾勒出男人高大峻拔的轮廓,他手里拎着长?柄伞,头上扣着棒球帽,脸戴医用口罩,漆黑锋利的视线从帽檐阴影下直射出来,落在方舒好脸上,毫无温度地调侃:“几?天不见,这么快就换新人了?”
恶作剧他永远都会让她赢。
饱含水气的微风从门外吹来,带起?发丝,轻轻刮过眼前。
方舒好半张脸藏在墨镜之下,不?知这时该摆出什么表情,震惊,错乱,茫然,紧张……
唯有急促的心跳,无需表演,是不?可磨灭的真实。
她张了张唇,似是确认:“梁陆?”
眼前的男人?没理她,身?旁另一人?却应了声:“怎么了?”
梁陆两手抄兜,闻声冷笑了下,下颌微抬,视线带着浓烈压迫感落到?那个梁路脸上:“你?也叫梁陆?你?之前住这?她包养你?花了多少钱?”
梁路听得目瞪口呆。
他在发什么疯……
方舒好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下意识挡在梁路面前,将他们?两人?隔开。
“我?们?聊。”她对梁陆说
春鈤
,“你?别针对人?家。”
还护上了。
梁陆唇角笑意更冷。
“不?好意思。”方舒好扭头对梁路说,“你?先走吧。”
后者早已被同名同姓的那位逼视得脊背发凉,仿佛他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随时都有可能?冲上来狠狠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掼到?墙上。
听见方舒好的话,他如?蒙大赦,没有半分犹豫地告别离开。
梁陆:“这就走了?”
狭窄的单元门通道内,只?剩他们?两人?,空气潮湿阴冷,方舒好搓了搓冒出鸡皮疙瘩的手臂,低声说:“好冷,我?们?上去说吧。”
梁陆无动于衷。
方舒好朝前小小迈了一步,伸手抓住他的衣袖。
白皙纤细的手指,指尖勾着他衣袖布料,时间缓慢流淌,她指骨收得更紧,薄薄皮肤下能?看见浅紫色血管,一直没有松开。
似是害怕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