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天回家后,苏夏久违地早早洗漱上床,睡了个好觉。
从三模到六月最后的一周,她不再执着于天亮前起床,不再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而是坚信,前路所需的行囊她已经备齐,只待找回方向,重新出发。
六月的最后一战,她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停下来抱抱自己,对自己说一声辛苦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喘口气,也给命运的齿轮一丝转动的空间。
今年入梅格外晚。
七号八号两天,晴空万里。
下午五点钟,最后一门英语打铃交卷。
走出考场楼大门,恰好分在临近考场的何苗早已等候在廊柱前,找到彼此的瞬间,两个女生不约而同跑向对方,紧紧相拥。
谁的手都是凉的,谁的声音都有点抖。
森林小动物似地手拉手转了好几圈,又哭又笑。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回头看,何苗强行抑住自己还想乱蹦的腿,紧盯着好友,“你怎么样?”
苏夏想了想,唇角弯弯,“已经在纠结第一顿吃烤鸭还是涮羊肉了。”
“纠结啥啊,”何苗鼻尖还红着,却也跟着她一起笑,“分上半场下半场得了。”
“十八岁的青春女大,什么都吃得下。”
-
对于绝大多数这片土地上长大的人来说,清北更像是一个符号,一枚远超出大学本身的无上勋章。
即便是上辈子的苏夏,也在不少人物访谈中看过。
许多精英人到中年事业有成,仍觉得自己前半生最荣耀的时刻,不是拿什么大奖,也不是纳斯达克敲钟上市,而是在考上清北的那个暑假。
这种直上青云的眩晕感,苏夏终于在这个夏天体验了一次。
沉静和松弛会让人进入心流。
就连苏夏自己都没想过,高中三年以来最好的成绩,居然会出现在高考这一天。
她的总分是652。
今年清大江省理科投档线6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