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看向王霖,等著他的下文。
崔文连忙问道:“那王侍郎的意思是?”
王霖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
“走,我们去御书房求见陛下。”
“大殿之上,陛下要的是帝王体面,我们不能不给。”
“可到了御书房,关起门来,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总得把利害关係,跟陛下说清楚。”
“更要想想办法,怎么安抚坊间的百姓,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这话一出,眾人纷纷点头附和。
“对!王侍郎说的对!”
“大殿之上,我们不能折了陛下的顏面,可私下里,总得把话说透。”
“百姓那边的民怨,也总得有个说法,不能就这么放著不管。”
“我们一起去,人多了,也能把方方面面的顾虑,都跟陛下说清楚。”
李清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点了点头。
“老夫也同你们一起去。”
“陛下登基以来,虽行事看似跳脱,却从未有过真正的昏聵之举。”
“这次的事,或许是陛下一时失察。”
“我们这些做臣子的,理当劝諫,帮陛下补上这个窟窿。”
几人当即定了主意,整理了一下官袍,便结伴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太极殿到御书房的路不算近,一路上,几人还在低声商议著。
该怎么跟萧寧开口,既不冒犯君威,又能把话说清楚。
该怎么给百姓一个合理的说法,既能保住萧寧的体面,又能平息民怨。
甚至连安抚百姓的说辞,都几个人凑在一起,编了好几个版本。
春日的风,带著料峭的寒意,吹过宫墙內的垂柳。
枝头上刚冒出来的嫩黄新芽,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可走在路上的一眾大臣,却没半分心思欣赏这初春的景致。
每个人的心里,都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喘不过气来。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御书房外。
王德全正站在廊下,看著几人结伴而来,脸上露出了几分诧异。
他连忙迎了上来,对著几人躬身行礼。
“诸位大人,这是?”
王霖上前一步,对著王德全拱了拱手,语气客气却坚定。
“劳烦王公公通稟一声,臣左侍郎王霖,携诸位同僚,求见陛下。”
“有要事,要向陛下稟报。”
王德全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难色。
他在宫里待了一辈子,最会察言观色。
方才早朝之上的风波,他看的清清楚楚。
也知道这些大臣,此刻来见萧寧,是为了什么。
可他更清楚,萧寧散朝之后的心情,算不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