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在大殿之上,一个个言辞激烈,有话直说。”
“到了朕的御书房,关起门来了,反倒都成了闷葫芦?”
他的语气很淡,听不出喜怒,却让几人心里越发的紧张。
王霖深吸一口气,往前站了半步。
他再次对著萧寧躬身行礼,语气比在大殿之上,缓和了太多,也恭敬了太多。
“陛下,臣等今日前来,並非是要忤逆陛下,更不是要再揪著早朝的事不放。”
“臣等,是来给陛下请罪的。”
萧寧挑了挑眉,靠在软榻上,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哦?请罪?”
“你们何罪之有?”
“早朝之上,直言进諫,乃是你们身为朝臣的本分,何罪之有?”
王霖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里带著几分愧疚。
“早朝之上,臣等言辞激烈,冒犯了天威,此乃一罪。”
“未能体察陛下的深意,只顾著眼前的得失,妄议国策,此乃二罪。”
“臣等愚昧,还请陛下恕罪。”
他这话一出口,身后的李清、崔文等人,也纷纷躬身附和。
“臣等愚昧,请陛下恕罪。”
萧寧看著他们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隨意。
“行了,这些场面话,就不必说了。”
“你们心里怎么想的,朕清楚得很。”
“你们来,也不是为了给朕请罪的。”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关起门来,这里没有君臣,只有心里话,说错了,朕也不怪你们。”
这话一出,王霖几人对视一眼,心里的紧张,稍稍缓解了几分。
他们也听出来了,萧寧是真的没有怪罪他们的意思。
王霖再次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萧寧。
他的眼神里,满是恳切,还有浓浓的担忧。
“陛下,那臣就斗胆,直言不讳了。”
“早朝之上,陛下说,送出这三千张连弩,未来能给大尧带来数倍的回报,臣等……臣等心里,实在是没底。”
他顿了顿,见萧寧没有生气,才继续往下说。
“臣知道,陛下是天纵奇才,眼光深远,不是臣等这些凡夫俗子能比的。”
“可这三千张连弩,终究是国之重器,是能改变战场格局的神兵。”
“大疆与我大尧,打了几十年的仗,乃是世仇。”
“如今虽称臣归附,可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他们未来会不会反咬一口。”
“把这样的神兵,送到他们手里,无异於把刀递到了敌人手里啊。”
旁边的李清,也往前站了半步,躬身接过了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