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伴隨著横川国护卫囂张的呵斥声,还有柳乘风在马车里的大笑声。
门后的百姓们,纷纷屏住呼吸,身体紧紧贴在墙上,眼里满是恐惧,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柳乘风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著空空荡荡的街道,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看到了吗?这群大尧人,看到我们就跟看到鬼一样,嚇得门都不敢出!”
“就这副怂样,也配叫天朝上国?简直笑掉大牙!”
身边的副使周景,连忙諂媚地笑道:“国舅爷说的是!他们这是怕了我们!怕了横川国,怕了古祁国!”
“有国舅爷在,他们自然不敢放肆!”
柳乘风笑得更得意了,他对著外面的护卫高声喝道:“走!去县衙!让清河县的县令,滚出来迎接我们!”
“让他给我们备好最好的宅院,最好的酒菜,还有美人!少一样,我就拆了他的县衙!”
护卫们轰然应诺,扬著鞭子,骑著马,朝著清河县县衙的方向冲了过去。
马蹄踏在空荡荡的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街边每一户百姓的心上。
清河县县令,早就收到了消息,带著县衙的所有属官,战战兢兢地等在县衙门口。
他穿著一身七品官服,腰弯得极低,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可手却在袖子里止不住地发抖。
他太清楚横川国这些人的厉害了,前几任县令,就是因为招待得不好,被他们当眾殴打,最后还被朝廷罢了官,流放到了边疆。
他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根本惹不起这群煞神。
柳乘风的马车,在县衙门口停了下来。
他慢悠悠地从马车上下来,扫了一眼躬身迎接的县令,连正眼都没看他一下,张嘴就骂。
“你就是清河县的县令?”
“我们使团远道而来,你就站在这里乾等著?连杯热茶都不知道准备?”
“我看你这个官,是不想当了!”
县令嚇得浑身一颤,连忙躬身赔罪:“国舅爷恕罪!国舅爷恕罪!”
“下官已经备好了宅院,备好了酒席,还有热水,就等著国舅爷和使团的各位大人驾临!”
“下官有罪,下官招待不周,还请国舅爷海涵!”
柳乘风冷哼一声,抬脚就往县衙里走,路过县令身边的时候,故意撞了他一下。
县令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却不敢有半分不满,连忙稳住身子,亦步亦趋地跟在柳乘风身后,陪著笑脸。
进了县衙,柳乘风看著备好的酒席,非但没有满意,反而一脚踹翻了桌子。
满桌的酒菜散落一地,瓷碗碎了一地,汤汁溅了县令一身。
“就这破菜,也敢拿来招待我们?”
柳乘风瞪著眼睛,厉声呵斥道。
“我们横川国的狗,吃的都比这个好!”
“我告诉你,半个时辰之內,给我换一桌最好的酒席,把清河县最好的厨子叫来!”
“另外,把清河县最有名的几个青楼姑娘,全都给我叫来!少一个,我就烧了你这县衙!”
县令站在原地,浑身都被汤汁打湿了,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却不敢有半分反驳。
他只能咬著牙,连连点头:“是是是!下官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说罢,转身就快步跑了出去,去安排柳乘风要的东西,背影里满是屈辱与无奈。
县衙里发生的一切,很快就传遍了清河县的大街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