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宫道內外,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喧譁声。
那喧譁声,不是之前的不满与愤懣,而是极致的震惊与狂喜。
如同潮水一般,从宫外,一路传到了皇宫里。
这个消息,已经以闪电般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洛陵城。
西市的铁匠铺里,原本正唉声嘆气的周老栓,听到跑进来报信的伙计喊出这个消息,瞬间愣住了。
整个铁匠铺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脸上的愤懣,瞬间变成了错愕,再变成了不敢相信。
“你……你说什么?月石国的国王,来咱们洛陵称臣了?”
“就因为陛下送大疆的那三千张连弩,把月石国二十万大军打没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
当报信的伙计,把消息一五一十地再说一遍,还拿出了驛站传来的加急文书时。
整个铁匠铺,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陛下牛逼啊!”
一个年轻的铁匠,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声音都在发抖。
“原来我们都错怪陛下了!陛下哪里是资敌?这是下了一盘大棋啊!”
“不费一兵一卒,就让月石国俯首称臣!这手段,绝了!”
“可不是嘛!月石国啊!那可是西境的强国!以前年年打我们边境,抢我们的东西,杀我们的人!”
“现在,他们的国王,亲自来咱们洛陵,给咱们陛下磕头称臣了!”
“我的天!我这辈子,还能看到这样的场面!”
“以前总觉得,大尧没落了,再也回不到以前万邦来朝的样子了。”
“现在看来,陛下这是要带著大尧,重新崛起啊!”
整个铁匠铺里,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之前骂得有多凶,现在就有多激动,多嘆服。
这样的欢呼,不止发生在西市的铁匠铺里。
北市的粮行里,原本愁眉苦脸的商户们,听到消息,瞬间放下了手里的帐本,激动地互相拥抱。
运河码头的漕帮船工们,听到消息,纷纷扔下手里的船桨,振臂高呼。
城南的边军聚居区,那些伤残老兵们,听到消息,手里的断刀哐当落地,红著眼眶,对著皇宫的方向,敬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军礼。
各大书院的学子们,拿著写好的请愿书,愣在原地,面面相覷,脸上满是羞愧。
隨即,又忍不住激动地感嘆起来,感嘆陛下的深谋远虑,非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揣测。
有人当场就把写好的请愿书撕了,磨墨铺纸,提笔写下了《圣君赋》,歌颂陛下的功绩。
整个洛陵城,彻底炸了。
之前有多不满,多怨懟,现在就有多震撼,多狂喜。
百姓们奔走相告,把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传遍了洛陵城的每一个角落。
街上的百姓们,脸上的焦虑与不满,全都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自豪与激动。
甚至有百姓,自发地在家门口掛上了红灯笼,庆祝这件大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