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香中带著回甜,麻辣里裹著醇厚,层次丰富到了极致,一点都不齁,一点都不燥,好吃得他浑身一麻,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他手忙脚乱地剥开虾壳,把雪白的虾肉塞进嘴里。
q弹紧实的虾肉,瞬间在嘴里爆开了鲜甜的汁水,混合著渗入肌理的麻辣汤汁,形成了极致的味觉衝击。
一口下去,王霖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
他活了六十多年,当了一辈子官,什么珍饈美味没吃过?
可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不腥不腻,鲜辣过癮,虾肉弹牙,汤汁醇厚,每一口都是惊喜。
“天吶……”
王霖咽下嘴里的虾肉,忍不住感嘆出声,声音里满是震撼。
“陛下真乃天纵奇才!我们这些人,真是守著一肚子圣贤书,却长了一双有眼无珠的眸子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毫不犹豫地伸出筷子,又夹了第二只虾。
动作比刚才快了不少,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犹豫和顾忌。
有了边孟广和王霖带头,剩下的大臣们,再也按捺不住了。
一个个纷纷上前,拿起乾净的筷子,伸手去锅里夹虾。
一开始,大家还端著士大夫的架子,斯斯文文地夹起一只,走到旁边,慢慢剥,小口小口地尝。
可当第一口虾肉入口,所有人都瞬间破防了。
那极致的味觉衝击,那麻辣鲜香的酣畅淋漓,瞬间就衝垮了他们维持了一辈子的斯文体面。
翰林院的大学士,平日里最是讲究食不言寢不语,斯文儒雅。
可此刻,虾肉一入口,他瞬间就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动作快了起来,剥虾的手都在抖,嘴里不停念叨著:“妙啊!太妙了!化腐朽为神奇,真的是化腐朽为神奇啊!”
都察院的御史,平日里铁面无私,不苟言笑,最是刻板。
此刻却吃得嘶嘶抽气,辣得额头冒汗,却还是停不下来,一只接一只地往嘴里塞,嘴里还嘟囔著:“痛快!太过癮了!难怪陛下要把这道菜定为国宴压轴,就这味道,別说十二国来使,就是天上的神仙来了,也得挪不动脚!”
老御史李清,年纪大了,肠胃不好,平日里吃不得辣,也吃不得油腻。
可此刻,他也忍不住夹了一只虾。
剥开虾肉,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那鲜甜弹牙的虾肉,混著恰到好处的麻辣汤汁,瞬间就在嘴里化开了。
辣是辣,可辣得香,辣得醇,一点都不烧胃,反而鲜得人舌头都要吞下去了。
李清愣了半天,隨即嘆了口气,摇著头说道:“老了,老了,真是越活越糊涂了。”
“活了一辈子,竟然把这等人间至味,当成了避之不及的秽物。”
“若非陛下,我们这辈子,都困在自己那点浅薄的见识里,坐井观天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又拿起了第二只虾。
哪怕辣得不停喝水,却还是捨不得停下嘴。
礼部尚书周恆,之前是最反对这道菜的。
他最怕的,就是用这两样东西待客,会丟了大尧的国体,被各国来使笑话。
可此刻,他尝了一口虾肉之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隨即,脸上露出了羞愧难当的表情。
他之前还觉得,这道菜上不了台面,会丟大尧的脸。
可现在才知道,有这道菜在,才是真正的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