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瞬间踉跄起来,跌跌撞撞朝着卫生间跑去。
血将水染成红色,地下躺着锋利的小刀,白皙的手臂垂下时清晰可见刺目的血痕。
她躺在浴缸里,血水将她胸口淹没。宋依然闭着眼很是平静,甚至嘴角勾着。
若不是刺目的红,娀颂会以为她只是睡着了。
可是……她怎么可以睡着?
娀颂哭着喊她,身体止不住的抖动,她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出。血顺着她身子滴落,连同娀颂的蓝色长裙都被沾染。
宋依然身上还穿着她给她买的纯白连衣裙,此刻血也将上面的花瓣纹染红。
娀颂抱着她时整个人都在颤抖,她连忙用毛巾止住血,迅速把她抱去车上,一路飙车赶去医院。
娀颂看着宋依然被医生们簇拥着推进急救室,盯着上面的红色指示灯。
此刻低着头注视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在她手里她明显感受到自己温度的流失。
她在怕……她怕得觉得全身都好冷。
她想念宋依然温暖的怀抱,可她却清楚的感触着刚才她冰冷的躯体。
对不起……
对不起……
她懊悔地蹲下,双手捂着脸哭起来。
如果不是她逼她,会不会就不会这样……
如果不是她贪恋会不会去看心理医生就好了……
等姥姥和颂甜赶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她。她浑身是血,身上都湿哒哒的。整个人好似鸵鸟把自己圈起来。
姥姥上前喊她,娀颂抬头便扑进姥姥怀里。
“姥姥……怎么办,是我害了然然,是我……”
“不是的……娀颂……”姥姥摸着她的头安抚着她。
颂甜也很是担忧地站在一边,她最终还是打电话给千金了。
千金赶来的时候,娀颂已经在姥姥的安抚下换了干净的白色长裙。
她整个人都很颓废,目光一直盯着急救室。
千金一出现就挥拳打了娀颂,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好在最后医生出来制止才停息。
千金捂着脸瞪着娀颂:“你还好意思打我,要不是你宋依然能成这个样子?她那个蠢货怎么可能会……”
那个词千金并不想提,她愤愤不平道:“一定是你对她做了什么?”
娀颂沉默着,一双眼紧盯着急救室,脸上都破了相也不管。只有姥姥心疼地在一旁帮她擦伤口。
娀颂心里觉得千金说得对,为什么还手只是想要发泄心里压抑的不安。
很久之后,灯总算是绿了,宋依然被推进单人病房。
因为送来的及时已经抢救回来,但是病人求生意志并不强烈,不排除植物人的可能。
听到结果后千金更加气了,她还想动手颂甜却阻止了她,最终千金气愤离场。
颂甜看了眼坐在病房前守着宋依然的娀颂,最终也带着姥姥离开。
将空间完全留给了娀颂。
娀颂瞧着宋依然憔悴地躺着,她心里好似被刀刮着般生疼。她只能一遍遍哭着说着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