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在沈姑娘那头看,估计是孽缘。
……
一连到了过年,沈轻舟都没再去书肆。
两人的生意也渐渐忙碌起来,经验与资金也是愈发足。
今个儿是除夕,两人吃罢大餐,江云清便搬出两人存钱的小箱子,打开上头的锁,将两人的存银都细细数了一番。
“居然这么快就要存够本钱了。”她拉着沈轻舟反反复复数了几遍,“估计明年我们就可以开属于自己的小店了。”
沈轻舟捏着一枚铜板,将它放到眼前,透过上头的圆形方孔瞧她:“是呢,可真不容易。”
江云清算完账一抬眼,便看见沈轻舟幼稚的行为,唇角勾着无奈的笑。
“行啦,回头我们去问问姑姑,看她知不知道镇上有什么好店面,让她帮忙牵个头。”
沈轻舟顺着她的话思索:“我感觉姑姑估计还会让我们在她周边开店。”
“怎么说?”
“姑姑让我们去她店门口摆摊,也是因着我们会卖熟水,一到夏秋,天气闷热,顾客没食欲,她家生意便会不好。”
她指尖灵活,将铜钱在手里转着漂亮的花圈,漫不经心道:
“但是顾客会爱喝我们的熟水,喝完解暑消热,肚子便会后知后觉饿了,瞧见她家糕点,便会乐意买些回家去。”
“云清觉得我猜的对不对?”
沈轻舟笑眼弯弯,将手里的铜板抛到江云清手心,讲起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活像个狡猾的小狐狸。
江云清笑着睨了她一眼:“哪是猜,这是事实。”
“所以说,姑姑肯定还会想让我们开在她家附近的,有酒楼在,镇上不少馆子歇业,找一个铺面对姑姑来说应当不难。”
江云清将箱子放好,指尖点在她的鼻尖,笑意盈盈:“小滑头。”
沈轻舟扯唇一笑,脸颊上的酒窝清清浅浅露出来。
烛光打在她脸上,沾染上蜜糖般的色彩,连带着那眼角的泪痣都变得勾人。
江云清瞧着她,心底忽地酸软,轻舟不知不觉已然是真正的大姑娘了。
过了年,便及笄了。
她伸手揉揉沈轻舟的发顶,感觉一切都还像两年前刚刚捡到她时一样。
但也不一样了,沈轻舟已经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家人。
家人……
她细细咀嚼这个词,心底的酸软变成甜蜜的幸福。
“云清在想什么?”沈轻舟见她看着自己出神,指尖攀上她的手腕,轻声开口。
思绪回笼,江云清垂眼看她,忍不住感慨:
“在想,我们轻舟也要变成大姑娘了。”
沈轻舟眉眼温软,抬眼看她,眼里是藏不住的依恋。
从她的视角看过去,便能看见江云清那颗清浅疏离的小痣,藏在眉尾。
在她未开口时,那颗小痣便因着江云清面上不自觉的笑意而被融化,雪意消解,必是春光融融。
那姐姐……心里是在想谁?
她忍不住嫉妒,也忍不住想要独占。
这两年,只要有她在,江云清的心神多半都是牵在自己身上的,现如今竟也会在她面前,想起另一个能让她心神荡漾的人。
“在想,我们轻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