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他嘴边还留着隐笑,说:“在军校当军师那段时间我结交了荀泽全。医务院的生活还是挺悠闲的。他时不时就来找我,拌几句嘴闲聊几句,时间久了我就真当两人是好友了,现在反应过来这小子居然是来我这里套话的,将黎文才和关继清之间的事套走了,甚至将两人之间的密语当成了U盘的密码。”
没想到两人之间还有这段过往,听到那句话,许玖颇为解气,小声道:“活该。”
埃皖眉毛抽了抽。
她立马清嗓,十分正经地说:“关继清和黎文才之间的密语是一串数字。”
埃皖点头:“是通关文件。”
“通关文件?”许玖蓦然想起就在不久前似乎看到这种东西,恍然大悟道:“送子观审批通关文件。”
埃皖:“是的。表面上黎文才是送子观负责,但其实一手遮天的一直都是关继清,而黎文才只不过是替他做了这替身。”
许玖:“那为什么是那串数字。”
埃皖说:“算是警告吧。那本册子是我亲眼见着关继清送给黎明的。黎蕊是他的心头肉,自然也容易被人作为把柄。”
“不是不是。”许玖要问的可是这个,而是为什么是这样一串数,重点是在数字上,而不是物品上。埃皖听她连连否认,询问:“那里不对。”
许玖抬眼看了看他,忽然觉得也没必要问了。要是埃皖真的知道这串数字特殊之处,肯定就懂了,而不是将重点放在那两人权衡利弊互相交锋上。许玖摇头:“没事,你继续说。”
埃皖并不在意,接上话:“我猜测荀泽全大概是查到什么,知道我是从送子观出来的,然后神不知鬼不觉把我电脑里的东西拷贝走了。”
这出入有些让人。。。。。。忍俊不禁,许玖想:难怪他装那么多摄像头,原来是真的防小偷。
“不过。他不知道我的密码。”埃皖摇头说:“要我说,他当时讲清楚来意,我信他的人品,未必不会给,说到底也是不信任我罢了。算了,讲这些也没有意思,谁知道他没多久后就去世了。”
许玖默然。人的信任本来就是一堵高墙,进得去的在里面出不来,进不去的在外面。不过细细想来,瞿白仇12岁觉醒异能,他如今十七岁,荀泽全出事也就是豕历61年。
没想到那一年发生了那么多事。
讲到这没有什么要说的了。许玖最后说:“我想看看那个U盘。”
埃皖迟缓了几秒,似是在犹豫,但还是很快答应了:“想看就看吧。”
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十分老旧,插进办公桌上的一个电脑里。他这个只有一道密码,随着几个数字落下,许玖想问这有什么含义,但是欲言又止,始终没问。
结果埃皖反倒自己开口:“我的生日,算了其实不算,是那位活神仙的。我怕每次失忆忘了,就把他记载随身携带的记事本上,上面记录了一些不能忘记的事。上上次恢复记忆后,我还加了一条点名道姓远离谁谁谁,谁能想到他居然改名换姓了,改成叫关继清。”
许玖:“他马甲很多吗?”
“多。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希尔枳也是他其中一个名字。”
密码输入成功。弹出来的是一个视频文件夹,两个挂着黑色封面的视频霍然出现。
许玖原本走进的脚步,在听到他最后一句霎时顿住,似是迟钝反应不过来,讷讷地问:“谁?希尔枳是谁?”
滋滋也同样懵逼了,刚回过神,想提醒她,就被打断。
埃皖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些疑惑:“你来这里,基本历史走向不是应该知道吗。希尔枳,开创豕年,带领仅有的方星人成立了首都。他也就是关继清。只是后来,希尔枳被人推下台,他沉寂了一段时间,换了一个名字铩羽而归,又坐上了最高领导者的位置。”
埃皖摊手:“然后又下台,又上台。现在关继清这个名字不知道是他用的第几个了。”
许玖简直想骂天,没有身份证的人就是会玩。这算什么?搁这个世界玩上真人版部落冲突是吗?有病吧,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有病,脑残,操!
埃皖不知道她的心理路程,操控鼠标的手在桌面的第一个视频稍微停顿了下,才点开。视频出现短暂的短路,过了一会,画面未显,一个男人的声音抢先出来:“怎么样?”
许玖回过神,将目光专注盯着屏幕。这个声音她虽然听的少,但并不难分辨出是关继清的声音。随着这一句,屏幕中倏然出现画面,这是一个摄像头的机位,高空悬挂,正对着几张病床,上面躺着几个小孩,目测五六岁大。
又一道男声,回他:“已经开始输入了,选中的这些有几个出现排斥反应,生命特征不乐观,怕是会。。。。。。”
许玖看向埃皖,后者手搭在桌上,目色平静,承认:“那是我。”
“找个说法处理了。”关继清冷漠的再度声音响起。
这两人交谈从未出现在摄像头范围内,因此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只听见埃皖稍有顾虑,说:“这段时间。。。已经很多了。”
埃皖听着视频里自己的声音恍如隔日,他担心许玖听不明白,适时解释道:“这时候我帮他研究很长一段时间异能者了,死亡率很高,而且,我发现他意图跟开始邀我入伙的话有出入。我已经起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