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的枯叶支撑不住想要脱离的水珠,由此水珠掉入泥土,渗进草根。
下一秒,滋滋愣住。
那捧枯草蜕去土黄的外衣,生出绿油油的新叶,昂首挺胸,随风飘扬,如焕新生,骄傲地向其他同伴展示自己的新衣。
许玖的目光也被它吸引,低头愣愣看了一会。
滋滋愕然:“是你的异能。。。吗?”
许玖没回,反而伸出一手,轻柔地揉捏了下娇嫩的叶片,指尖的纹路与叶脉相接触,仿佛感受到底下的跳动,鲜活的有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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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玖重新回到医务院时,已经过了晌午。在回身走廊的门口,她听到一些声响,下意识撤步躲闪了下,确认自己的脸上已经全无痕迹,又清了清嗓,发了一声保证听起来没问题,才深呼吸几下,收拾好心情从阴影里走出,进到那一方小院里。
结果迎面就撞来一人,是晋宁,她神色慌张,六神无主,急急忙忙地往外冲。
许玖赶紧抓住了她,一眼便看出不对劲,以她的警惕性和反应绝不会这么轻易被人擒住。她连忙问:“阿晋,怎么了!”
晋宁先是一愣,看清是她用更大的力抓了回去,咆哮道:“许玖!你去哪了!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我找了全校都没看到你。”
许玖咽了咽口水,让语气尽量正常:“我手机没电了,所以没看到消息,不好意思啊。”
晋宁乱七八糟地上下扫了她几眼,要是她平时肯定能看得出许玖现在不对劲,只是现在没有心思了。她抓着许玖就急吼吼往外走:“没事就好,我们,抓紧去吧,早点去,晚了就不行了!”
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的,许玖察觉事态不对,她何曾见过她有这样不冷静的样子,反手抓紧了她问:“怎么了?先说出什么事了?”
晋宁边走边吼道:“快别耽误时间了!黎文才昨天逃狱了!瞿队跟沈庆飞老师去抓,一晚上都没消息,现在断联了!”
她的话劈里啪啦砸下来,把许玖砸得晕头转向的,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又出事了,为什么就不能安分一点,到底是哪里出事了。对了!是那通电话,那居然是真的电话,不是来哄她的,她当时怎么就蠢到相信了。
晋宁看她脸色铁青,心知说什么都比不上见到人重要,两人互相拉扯就出了回声走廊,声音落在真实世界才有些实感。
晋宁边走边说:“瞿队和沈老师去之前留了通讯仪,一直都是珰彩老师负责跟他们互通消息,直到快凌晨时候,突然断了信号,电话联系不上,秦楼他们先去城外找他们了,要是刚刚没找到你我也先去了!”
许玖脑子一片中烧,有些理智不清,却还是问了一句:“终端呢?终端不需要电也不需要信号也联系不上吗?”
晋宁急声说:“瞿队他们不用终端!”
许玖大声道:“你们怎么不一起跟过去,他们两个出危险怎么办!”
晋宁:“你以为我不想啊!但是他没跟我们说啊!我还奇怪呢,我们就算了,怎么你也不知道。”
许玖闭嘴了,脸色更加难看,就这么沉默了一会,两人很快出了军校,就在校门口有一辆车等候着。晋宁不由分说拉着她钻了进去。
车飞快地行驶,钢筋混凝柱子快速往后倒,很快开出城墙。首都多崎岖山地丘陵,出了城区便是城外的一条河,过了河就是山区,其中有几个小道是通往其他军区。
外出支援的军队多走空路,这些小道基本是从其他军区逃亡至首都的难民一步步踏出来的,道路艰难泥洼遍地,过了护城河就不能再开车了。
车子停在一个路口,后面就只能走路进去。
忽然,许玖喃喃道:“他不能再使用那个异能了。”
晋宁开车门的动作顿住,旋即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鼻头一酸,别过头望向窗外。
这一路上许玖想清楚了。为什么叫瞿白仇是因为他有感知,可以探到黎文才的异能痕迹。为什么只叫瞿白仇是因为黎文才是空控异能者,他的撕裂异能可以克制他。为什么不叫他们,是因为如果真的迫不得已使用结合异能,他们一定会阻拦。
再来一次结合异能,寿命再此折损,他还能有多少阳寿。
荀泽全的牺牲还有意义吗?他也不想看到自己换来的孩子,年纪轻轻都没过过几天只属于自己的日子,就将为数不多的寿命挥洒掉了。他说过,还要等她母亲回来团聚呢,是怎么忍心让她回来看到一个满头白发的少年。
许玖打开车门,反手将门甩上,闷头就往那个路口冲。晋宁回过神,立马跟上,在她身侧说事情的经过:“我们是在早上才得知消息的。据珰彩老师说,黎文才是昨天用空间异能替换了看管的人,逃出天外。”
许玖问:“他的异能是什么。”
晋宁说:“乾坤扭转。”
许玖微皱眉,不好说她其实不知道他异能具体是什么。滋滋解释:“黎文才是空间异能者,乾坤扭转是可以将自己的位置与他人的位置替换。施展距离在百米之内,且一天使用次数有限。”
后她又接着说:“瞿队到现场后,顺着异能痕迹一直跟到了城外,看他去的方向正好是第三十六军区。他们怀疑要么他暗中去第三十六军区找黎蕊,要么是有人来这里接应他。关继清手上有黎蕊作为要挟,黎文才肯定为他所用。”
许玖皱眉,不由地说:“为他所用就为他所用了,就一个空控异能者我们还解决不了了吗?大晚上冒这个险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