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栀下意识摸了一下脸:“已经这么久了,我都习惯了,其实我在城中都不带面纱的,只是这次过来,害怕吓到你们才带上的。”她语气兴奋:“你们知道吗,我现在在城中可有名气了,大家都来找我看病呢!”
“你还要回来吗?”何泠玉看着对方骄傲的神色,最终还是问出口。
颜栀动作顿住,这次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伸出自己的手:“我回不去了,泠玉姐。”
何泠玉不敢面对,林溪舟干脆地伸手,探上了她的脉搏,在碰到的那一瞬间,林溪舟猛地撤回手,稳了稳心神,又重新放上。
这一下他确信自己没有摸错,颜栀体内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就像一个凡人一样。
“这就是你送不了信的原因吗?”林溪舟皱眉看着还笑嘻嘻的颜栀。
颜栀点头,全程神色没有变化。
何泠玉看出了什么,急急拉过颜栀的手腕:“怎么会这样,为什么?”
“泠玉姐,”颜栀搭上对方的肩膀:“我能从魔族手中活着回来已经很不容易了,至于修为,说来惭愧,我觉得现在的生活也很好,不用再去思考自己是否还有用处,也不用再和自己的兄弟姐妹去争去抢,他们每个人都叫我医女姐姐,每天会给我送新鲜的花,我可以带着那些孩子们一起认药材,给他们熬药,教他们药理,我现在才感觉我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工具,泠玉姐,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没有修为,我也并不是一个废人,我还有很多能够做到的。”
何泠玉已经泣不成声,她揽过颜栀的肩膀:“我知道了,我明白,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当然会尊重你的决定,只是希望未来,我们还能见面。”
颜栀抹去她的泪水:“当然了,你不会因为我失去了灵力就不理我了吧。”
简清霜伸手抱住她们两个:“她要是敢这么做,我一定扎得她下不来床。”
何泠玉终于破涕为笑,她收紧手臂:“希望这场战争早日结束。”
不同于这边轻松的气氛,沈昭雪这里气氛低得要凝成冰。
下面的人跪了一片,战战兢兢不敢抬头。
“真是有本事,能让一个孩子从你们眼皮子底下跑出去。”沈昭雪确实生气,千瑜晚上着急忙慌地过来,她心中就预感不妙。
直到千瑜张口,她心一下沉到谷底:“殿下,不好了,我的药丢了两瓶。”
“什么时候丢的?丢的什么?”
“一瓶迷药,一瓶毒药,我每晚都会清点一遍,刚刚我去查看,发现少了两瓶,一开始还以为是有人用了伤药,仔细一查才发现是这两瓶。”千瑜语气着急,不住地来回踱步。
“你先冷静点,今天都有谁进过你的营帐。”沈昭雪被她转得眼晕,赶紧制止她。
“我营帐在中心,平常只有咱们三个进啊,”千瑜思考着,突然一拍手:“陆佑朗,今天他也在,只不过当时咱们也都在场,他胆子这么大,这样也敢拿?”
沈昭雪听见陆佑朗的名字,就已经站起身了:“通知谈景淮,去地牢。”
等到谈景淮匆匆赶到时,只看见沈昭雪沉着脸站在关押陆佑朗的牢狱前,守卫统统倒在地上,牢门大敞着。
沈昭雪被气笑:“陆佑朗,你可以啊。”
谈景淮上前查看,那些守卫都是被下了迷药,不出片刻就能醒。
谈景淮也是震惊,这个陆佑朗,倒是出人意料,还挺有本事。
沈昭雪敲击着桌面,地上跪着的守卫冷汗浸湿后背。
就在沈昭雪再次开口之前,通报声率先传入营帐:“报!小殿下,魔尊有令。”
沈昭雪摆手,示意地上的人自行去领罚,然后看向来通传的使者,是魔尊身边常常随侍的。
沈昭雪颔首:“魔尊有何指令?”
“陛下已经和月华仙尊对上,这一仗,我们必胜,陛下胜讯传来时,三方同时进攻,誓要将我们失去的统统夺回来!”
使者语气激昂,沈昭雪目光转向西方。
也许这场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
林溪舟手中紧握信纸,目光收回,看向不远处依旧灯火通明的魔族阵地。
最终长长出了一口气。
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