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收获了两个忠实舔狗。
“师父,熬药这种事怎么能您来呢?交给弟子吧!”
“师傅您站得累不累呀?弟子给您揉揉腿呀。”
“前辈,药箱会不会太重了?我来提吧。”
“……”
草棚角落,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蜷缩在破草席上,面如金纸,瘦骨嶙峋的身体微微抽搐。
一个较他年长些、同样形容枯槁的女孩,紧紧攥着他枯瘦的小手,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在满是尘土的脸上冲出两道泥痕。
“狗娃…狗娃你撑住啊…看看阿姐…”
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茫然无助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忙碌却同样疲惫不堪的景天和白芨,最终落在正在给另一个病人诊脉的顾落身上,那眼神里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哀求。
白芨刚给另一个病人灌下药汁,抹了把汗,看到男孩的情况,立刻蹲了过来。她检查了男孩的瞳孔、脉搏,眉头越锁越紧。
“大夫…大夫求求你们,救救我弟弟…他才七岁啊…”
姐姐再也忍不住,压抑的呜咽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哭求,她猛地朝着草棚外灰蒙蒙的天空磕头,额头重重砸在冰冷泥泞的地面上。
“仙人,天上的仙人!您开开眼吧!求求您救救我弟弟,救救我们吧!我们给您磕头了,给您立长生牌位,您为什么不来救我们啊,为什么看着我们死啊?!”
她凄厉的呼喊像一把钝刀,划破了草棚内压抑的寂静,也刺中了周围所有麻木或绝望的灵魂。
不少病人和家属都下意识地望向天空,眼中交织着迷茫和怨恨。
是啊,仙人在哪?枕月山上的仙人,为何不降下甘霖,涤荡这人间炼狱?
白芨被这绝望的控诉震得鼻子一酸。她天性跳脱乐观,此刻却也感到一股沉重的无力感。
她连忙扶住女孩,声音尽量放得轻柔:“小妹妹,别这样啦。你看,我们不是在这里吗?景大夫,还有…还有这位玉岩姐姐,都是很厉害的大夫,我们会想办法的!仙人…仙人祂老人家肯定有祂的道理,说不定正在想办法呢?咱们先顾好眼前,啊?”
说是这么说,她心里却没底。仙人会在乎凡人死活吗?
女孩的哭求并未停止,只是从对着天空转向了白芨:“可是…可是弟弟他快不行了。白大夫,景大夫…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
就在这时,顾落结束了手中的诊脉,缓步走了过来。
女孩儿都忘了哭泣,呆呆地看着顾落给弟弟施针。是错觉吗?好像有一丝淡淡的光芒从银针进入弟弟的身体。
“仙人会救。”顾落说。
女孩猛地抬头,眼中好像燃起希望的火苗。周围竖起耳朵的疫民们,眼神也微微波动。
然而,顾落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刚刚燃起的狂喜。
“但人,终究只能自己救自己。”
她抬首,目光似乎穿透了草棚漏下的天光。
“仙路渺渺,天道高悬。祂或垂怜,降下契机,或指引迷途,但脚下的路,要自己走;求生的力气,要自己挣;这病痛之躯,也要靠自身的意志和医者的手段去扛、去治。”
话语刚落,昏迷中的男孩儿猛地爆发出一阵咳嗽。
“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