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整个广场如同炸开了锅。
“是她?!林飞烟!”
“邪祟附身……难怪,难怪能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
“仙人说得对,就是她!我就说一个大小姐,为什么专程要到疫区施粥,原来是包藏祸心!”
“我的儿啊……原来是这个毒妇害了你啊!”
死者家属的悲愤瞬间找到了宣泄口,无数道仇恨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林飞烟。
“不、不是我!”林飞烟此刻哪儿有半分贵女仪态,骤然成为众矢之的,她脑子都快炸开了,声嘶力竭地挣扎,“我才没有被邪祟附身,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明明是你引来瘟疫,治死了人又想找替罪羊——”
翡昭脸色一变,向来温文尔雅的他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意思,钳住林飞烟乱舞的手。
“住口!上仙也是你能污蔑的?”
一想到便是此人在背后搅弄风云,害死那些百姓,甚至让百姓误会上仙,他手上的力道就不自觉地加重。
“啊!放开我!”
高楼上,自听见顾落说林飞烟是邪祟起,礼部尚书林琦便面如死灰。
皇帝阴沉着脸回头,百官急忙退让。
皇帝眼睛恨不能在林琦身上剜下一块肉:“林爱卿,这就是养出来的好女儿啊,竟成邪祟爪牙,残害朕的子民!”
林琦“扑通”一声跪下,爬着到皇帝脚边,涕泪横流:“陛下,臣当真不知这个邪祟是什么时候控制的女儿,更不知她会在施的粥中动手脚,致那些百姓枉死啊!臣万死难恕其咎!”
林琦都快恨死了,这个女儿平时嚣张跋扈只会争风吃醋也就罢了,不过闺阁女子,嫁出去笼络朝中关系就是她最大的价值。
可不知什么时候,她居然被邪祟附身了!而且上仙说什么?说这邪祟只会控制作恶多端的人为傀儡,那林飞烟就不是无辜的,而是咎由自取!他一句求情的话也不敢说,只能祈求不要连累林家满门。
皇帝一脚将他踹开:“来人,将他压入大牢,听候发落!”
“陛下!臣冤枉啊!”林琦疯狂的向傅丞相投去眼神。可后者背对着他,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
林琦被拖走了,百官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再撞到皇帝的枪口,豢养邪祟的罪名谁也承担不起。
下面的林飞烟还在嘶喊,同时心里疯狂的呼唤灰衣人:“喂!你出来!你究竟在粥里下了什么?你不是要助我登上后位吗?你出来啊,不是我干的!”
可脑海中没有半点声响,回应她的只有百姓的咒骂。
林飞烟终于意识到,她被抛弃了。
那个灰衣人真的在耍她,给予她希望,又让她陷入到如今千夫所指的境地。
意识到这个真相之后,林飞烟反而冷静下来,跪在地上砰砰磕头。
“上仙,臣女冤枉啊!是……是有一个灰衣人,他逼迫我,让我在粥里下毒,否则就会杀了我!臣女真的是被迫的,您去找那个灰衣人,他才是邪祟啊!”
“就算有什么灰衣人,你也别想装无辜!”白及愤愤道,“如果不是上仙慧眼将你揪出来,这个罪名是不是就要扣到上仙身上了?!”
“对!被邪祟附身,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还敢冤枉上仙!”
“你还我囡囡,你这个贱人,还我囡囡!”
百姓群情激愤,嚷嚷着“杀了她!杀了她!”
60%、55%、40%、30%……
顾落看着林飞烟的气运值节节下跌,最终为零,眉眼舒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