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昭报官后,县衙的衙役迅速封锁了那间黑店,潘虹、妇人、李管事和徐丫被铁链锁走。
云岫却突然上前一步,对衙役说道:“大人,她。”
她指着云岫:“她也是受害者,被逼迫与这些人同流合污,能否从轻处置?”
几个衙役对视一眼。作为本案立功者提出来的要求,而且徐丫确实年纪过小。他们答应会将徐丫单独关押。
缩在潘虹担架旁边的徐丫猛然抬头,她看着云岫,眼泪突然掉下。
县衙门口被围的水泄不通,百姓们群情激愤。
被拐孩子的父母闻讯赶来,认出自家骨肉后嚎啕大哭,其中就有王家男人。
只是还是有几个父母落空了,囚室里关的是还没卖出去的孩子,其余的已经不知道被卖哪去了。
他们隔着衙役拼命往前扑,撕心裂肺地质问潘虹把他们的孩子卖到哪里了。
喧声震天中,那几个小乞丐茫然地站在角落,他们没有父母牵挂,就算被救出来了,也不知道何去何从。
云岫心有不忍,拽了拽翡昭的衣袖,小声道:“翡昭哥哥,他们……怎么办?”
翡昭叹了口气,向官府的捕头拱手:“这些孩子无家可归,烦请大人妥善安置,或寻善堂收留,莫使他们再流落街头。”
捕头连忙应下。
潘虹、李管事被投入县衙大牢,徐丫因年纪小且身不由己,暂时另行看管。
夜深人静,客栈房间灯火如豆。
顾落正在吃夜宵,云岫窝在榻上津津有味地看话本。
“笃、笃、笃。”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翡昭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上仙,丰泽知县求见。”
顾落看了眼还剩大半碗的藕粉,一仰头全干了。
“进。”
门外站着几人。
为首的是个身着七品鹌鹑补子官袍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面相倒是颇为和善,正是丰泽县的现任知县。
他身后跟着县丞和两个提着灯笼、垂首屏息的衙役。
知县额角在灯火下闪着细密的汗光,神色惶恐,一进门竟是毫不犹豫地“扑通”跪倒在地。
“下官丰泽知县周文荣,叩见上仙!下官治下不严,竟使人贩猖獗,惊扰上仙法驾,更是令仙童身陷险境,罪该万死!特来向上仙请罪!”
他声音发颤,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板。
皇帝早有谕令下达各州县,仙人游历,地方官员非召不得叨扰。
如果顾落只是从丰泽县经过,周文荣连察觉都不会察觉。可如今仙童竟在自己治下被拐,差点成了货物,这简直是天塌下来的大祸!
顾落道:“起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