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没控制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倒抽凉气的声音。
嬴政霍然转头!
他从未见过沐曦如此失态——即便面对千军万马,即便身陷绝境,她也总是沉静的、从容的。可此刻,她盯着那方布帛,眼神里翻涌着他无法理解的惊涛骇浪。
「曦?」嬴政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
沐曦彷彿没听见。她的目光死死锁在布帛上,嘴唇轻颤,彷彿在无声地念着什么。
下一瞬——
「鏘!」
玄镜腰间匕首已出鞘,雪亮的锋刃抵在镇海龙颈侧!只需再进半寸,便能割断喉管。
「主上?」玄镜声音冷如寒铁。
镇海龙僵跪原地,不敢动弹,独眼中尽是惊骇。他不明白,一方破布帛,怎会引来如此剧变?
「不……」
沐曦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
她抬头,看向嬴政,金瞳中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急切与恳求:
「让他回去。」
嬴政盯着她,眼神深如寒渊。
「我想见那个巫女,」沐曦补充,语气强硬起来,「现在就要见她。」
厅堂内空气几乎凝固。
嬴政从沐曦眼中读到了太多东西:恐慌、疑惑、某种绝境中的震动……。
他缓缓抬手。
玄镜收刀,但身形未退,依旧封死镇海龙所有退路。
「这布帛上,」嬴政转向沐曦,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个字都像在冰面上碾过,「究竟是什么?」
沐曦低头,再次看向那方布帛。
那些在镇海龙眼中如鬼画符的线条,在她眼中清晰无比——那不是什么远古符咒,那是用极流畅的草书写就的一行字。只是写得过于连笔,宛如天书。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Chronal
Observer?」
(时空观测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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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见
·
时空残响】
镇海龙离开后,九霄阁顶层的寂静比之前更沉重。
玄镜无声地闔上门,将空间留给嬴政与沐曦。烛火跳动,将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拉长,像两道纠缠千年的魂。
嬴政转过身,目光落在沐曦仍有些苍白的脸上。
他走过去,执起她冰凉的手,用自己的掌心温着。那双总是洞察一切的黑眸,此刻静静凝视着她。